他从小在底层泥沼里摸爬滚打,吃过数不清的苦,受过数不清的白眼,早就习惯了孤立无援,习惯了凡事自己咬牙硬扛,习惯了不指望任何人,更不敢奢求有人能一直护着他(除了母亲),直到遇见严浩翔和林九霜,他俩偏偏一次又一次,用最直白、最坚定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护着你。
严浩翔丁哥的态度很强硬,他看重家族利益,觉得你的存在会分裂李家,所以不会轻易松口;马哥一直保持中立,心思圆滑,不敢明着帮你,怕引火烧身;宋亚轩性子最软,心里不忍,却不敢违背众人的意思;贺峻霖一直在冷眼旁观,不站队也不表态,只在暗中观察;只有刘耀文,是真的存了杀心,恨不得让你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
严浩翔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把李家内部的局势,清清楚楚地剖析给张真源听。
张真源缓缓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
张真源我知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严浩翔我帮你稳住了一部分流动资金
严浩翔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直接做出了决定,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严浩翔我名下所有的可流动资金,我先转一半到你的对公账户,先填上项目的缺口,稳住公司的基本盘
张真源不行,绝对不行
张真源立刻开口拒绝,语气带着急切
张真源你一旦把自己的资产拿出来帮我,就等于彻底和李总、和其他兄弟撕破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严浩翔那又怎样
严浩翔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却带着千钧重的坚定
严浩翔我不想等这件事过去以后,等我老了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连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没护过,连伸手拉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张哥,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张真源依旧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道始终没有离开的身影,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过楼宇,像极了他前半生无依无靠、躲在角落里无声的哭声。曾经的每一个寒夜,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可这一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境里,好像有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硬生生从命运的缝隙里照了进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严浩翔在楼下站了多久,张真源就看了他多久。张真源知道严浩翔帮他会承受多大的风险,所以张真源让助理直接去联系李父了,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他会害死严浩翔的。
另一边 林家
林九霜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已经整整一天一夜。
宽敞奢华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天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寂。林家的佣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间卧室半步,谁都知道,林家这位从小娇养长大的小公主,此刻正陷在极致的难过与煎熬里,谁也劝不得,谁也惹不得。
只有敖子逸,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站在卧室门外,轻轻敲了敲房门。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生怕惊扰到里面情绪崩溃的妹妹
敖子逸霜儿,开门,是哥
门内是长久的沉默,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风声。就在敖子逸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屋内终于传来了轻缓、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门锁轻轻转动的声响。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林九霜的脸出现在门后。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尾还泛着未干的红,一看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天一夜。
敖子逸又在为张真源的事情难过?
敖子逸轻叹一口气,端着粥走进房间,将碗放在床头的柜面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他是看着林九霜长大的,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憔悴、这么绝望的模样。
林九霜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直直看向敖子逸
林九霜哥,你告诉我,爸是不是真的要对真源下手?是不是他和李家联手,要一起搞垮LN,要逼死真源?
敖子逸瞬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