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得住几天观察情况,谁家谁过日子会没有困难,你别想这些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1》赶紧吃饭。”清袁就这样看着妻子吃着饭,他那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久违的笑容。
当医生把小家伙抱进来的时候,清袁小心翼翼的接过,像是抱着一团棉花糖,连走路都没有了声音,清袁将孩子放到妻子的身边,对着妻子笑道:“冬莲,你看这小家伙眉毛和你一个样子,以后都是享福的命啊!”冬莲与清袁依偎在一起盯着面前的孩子,他们觉得苦难的日子又射进了些许光芒。
“你觉得这孩子该叫啥名字呢?”冬莲看着怀中的孩子问道。
清袁愣住了,他光想着咋挣钱,咋照顾妻子了,把给孩子起名的事,彻底忘在了脑后。“我回家想想,给孩子上户口之前一定能给上名字。”清袁回道。
这天夜里,因为清袁在水泥厂要上夜班,冬莲自从上次摔伤后住过一次院之后,就不喜欢在医院过夜,所以冬莲给母亲打电话叫她帮忙守夜。可连着打了十几个,都是无法接通。最后,还是给白蓝(正义妻子)打了个电话叫她帮忙。到了晚上,白蓝拎着买的东西到了冬莲的房间,刚开门就看见冬莲在对着窗户发呆,白蓝刚想问,冬莲就把目光转移到了白蓝身上,于是她尽全力压抑自身的痛楚,露出微笑:“真是麻烦你了,还得让你过来陪着我。”
“这说的是啥话,梦梦(正义女儿)有她父亲看着呢,我在家也顶多帮帮忙。你这就你一个人,别说清袁了,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在这。”
冬莲强忍住的泪水,在这一刻,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白蓝看到莲梅这样,心里也就明白了原因。她抱住莲梅:“哭吧,哭出来比在心里压着好多了。”
“啊——————,你...你说为什么啊,我没做过对不起清袁的事啊,为啥妈就不拿我当自家人啊。”终于,冬莲之前所有的压抑在这一时间彻底释放,她一个农村女人,本本分分,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就这样,白蓝抱着莲梅坐了一夜,窗外的路灯照在莲梅的背上,一直绵延到墙角处。这一夜,天空的月光尤其的亮。
第二天,白蓝一直待到清袁来到产房才离开。
白蓝刚回到家,就听见屋子里梦梦在哭,推开房门,正义正抱着来回走动,看到白蓝回来后,连忙把孩子交给妻子,自己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梦梦从昨天你离开家,一直到现在,一会哭,一会闹的,我还以为你顶多大半夜就回来了呢,我是想多睡一会都睡不成啊。”
“哟哦,梦梦、梦梦,妈妈来了,咱不哭了,咱不哭了。”白蓝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把昨天的事情讲给丈夫听。
“人啊,谁家都会有大大小小的困难,能帮就帮一把吧。邻里乡亲的,每人搭一把手,再大的困难也都能过去!以后咱能多帮帮,就多帮帮。”清袁抽着烟说道。
白蓝第一次看到丈夫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对着丈夫微笑了起来。正义看到妻子,一脸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