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渭水河畔初遇那次,雷震子倒是经常出现在广惠坊附近。有时会带些吃食来专程给苏韫慈,没事就会在坊子里坐坐。
苏韫慈给他倒茶时,他总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指头,眼神飘向窗外:
雷震子“苏姑娘,你最近夜里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苏韫慈“这倒没有。”
苏韫慈将茶盏轻轻推过去。
苏韫慈“雷大哥是最近又发现了什么吗?”
雷震子点点头,压低声音:
雷震子“昨夜至城隍庙后巷,见着几处新的爪痕,腥气重得很。那猫妖怕是离这片儿越来越近了。”
他抬眼看向苏韫慈,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色。
雷震子“苏姑娘,现在外面都是告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窗外秋雨欲来,天色昏沉得早。正说着话,坊外急匆匆闯进个人,是北街豆腐坊的伙计,满头大汗:
赫城主“苏姑娘,你快去看看刘婆婆的腿吧,最近天气渐冷,老人家腿疾犯了,疼得厉害,家里又没有人。”
苏韫慈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药柜后打盹的程掌柜,老人家昨日熬药到半夜呢。
她咬了咬唇,抓起药囊:
苏韫慈“我这就去。”
雷震子“这天色…”
雷震子站起身,想说什么。
苏韫慈“放心,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苏韫慈冲他安抚地笑笑,提着风灯出了门。
雷震子立在门口,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心头莫名一跳。
他握了握拳,终究不放心,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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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到底没下下来,风却刮得紧。苏韫慈给刘婆婆扎了针敷了药,老人家缓过劲儿来,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等告辞出来,天已黑透了。
风灯在巷子里晃出昏黄的一团光,两侧高墙的黑影幢幢的。苏韫慈加快脚步,怀里那片羽毛微微发着热。
她心下一紧,几乎小跑起来。
大概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下一秒,一股腥气直扑面门而来,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在黑夜中,幽绿色的眸子格外刺眼。
她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挡,衣袖撕裂声和皮肉被割开的剧痛同时传来。
风灯脱手,“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苏韫慈背抵冷墙,右手鲜血直流,左手死死攥住怀里的羽毛,她在想,折,还是不折?
就在那黑影再次蓄势,利爪将挥未挥的刹那——
雷震子“妖孽!休得伤人!”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紧接着是尖锐的破空声。
青白色的电光撕裂黑暗,一根缠绕风雷之气的长棍携万钧之势横扫而来。那黑影反应极快,险险避开棍锋,却被棍风扫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嚎,借力向后翻去。
苏韫慈“雷大哥…”
苏韫慈脱口喊道。
雷震子高大的身影已挡在她身前,手中风雷棍电光流转,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他死死盯着黑暗中那道灵活腾挪的黑影,雨云低垂,夜色浓得化不开,那双绿瞳怨毒地回望一眼,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后。
雷震子“你怎么样?”
雷震子不敢回头,棍尖低垂,护住身后所有方位。
苏韫慈“只是伤了手臂,不妨事。”
苏韫慈声音发颤,更多的是后怕。
雷震子能感觉到猫妖没走远。阴冷的妖气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附近,伺机而动。他当机立断,收起风雷棍,小心扶住苏韫慈未伤的左臂:
雷震子“我们先找个地方,你得处理一下伤口,我怕这寒毒会侵你肺腑,伤你性命。”
想起还卧伤在床的二哥,雷震子对猫妖的怨毒更重了。
苏韫慈“现在回广惠坊怕是会惊到程伯…,雷大哥,要麻烦你随我去一趟我的住所了,离这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