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珥（2）

是真实的。

没有污染，没有疯狂。

白瓷的勺触之不沉，圆润的勺边侧压出下凹的弧度，破裂瞬间回弹，转腕盛上满满一勺，入口温润细腻，浓郁的奶味间夹杂的奇异的辣感反倒增添了不少风味，肉粉色的颗粒带着清香，裹着晶莹粘稠的汁液，爽口脆甜。

这完全就是天使级别的美食……！

自受到污染起，酸甜苦辣咸皆化灰蜡，乌珥用了一年时间，这才勉强说服自己或许至死前都再也接触不到记忆里的味道，但在这里，在这一盘甜点中，他久违地有了活人的感觉。

原本需要思考的灯眠上交的档案中隐藏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反倒是他身上实在没有与之价值匹配的物品能够作为饭钱。

片刻后，乌珥下定了决心——

“您好，请问贵店收服务员吗？”

菊丸英二：？

知道乌珥顺藤摸瓜摸到山海餐馆去时，灯眠震惊到一时失语，尤其是在听到对方成了服务员之后，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疯了吗？”

灯眠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调查员手册上的东西你是不是忘得一干二净了？主动要求和对方产生联系，你是真觉得自己命长？！”

同为编外人员，灯眠哪怕和乌珥不熟，也不至于毫无交集，或者说，星火班中除了C班，基本上都和调查局本身有着联系，除了极个别新人，几本都属于调查局的编外人员。

同为编外人员，不说知根知底，眼熟是肯定的，而乌珥这种成绩不错实战还强的，更是时不时就会和灯眠他们分到一组。

“你在对我说什么教？你敢说自己从未心动过？”

乌珥挣开灯眠的手，“承认吧灯眠，你就是羡慕！哼哼，现在我可是山河餐馆的人了，以后每天都能蹭饭，我可是打听过了，今天午饭有糖醋排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么平易近人的菜名，但就卖相来说确实没什么差别，店主先生意外地好说话，不过他是专业的调查员，才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掉以轻心。

店主先生对他上次带来的蛋包饭好像很感兴趣，今天也带蛋包饭上贡吧！

“嗯……所以灯眠先生也要一起用餐吗？”

菊丸英二歪了下头，倒也不是不欢迎，毕竟现在还是习惯每次煮饭都会额外多煮一点……好吧！

“稍等一下，我去多拿份碗筷。”

“不用！我去拿！”

乌珥一下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抢着去后厨拿了一副，动作很重但意外没什么声音地把东西摆到了灯眠面前。

灯眠假装没感觉出来这份不欢迎，反正只要异神的信徒没有下达逐客令，他就能继续待下去——身为调查局的成员，哪怕还只是编外，灯眠也有判断对方是否为人类的能力。

虽然不是没有喜欢披着人形搅风搅雨的存在，但总归来说还是少数。

乌珥见灯眠厚着脸皮留下的样子，趁着菊丸英二离场，咬着牙压低声量道：“吃完就滚。”

灯眠自顾自：“今天的任务栏你看了吗？”

“你少转移话题！”

“晨星村收到匿名举报，疑似有绛玄之王的信徒带着信标潜藏人群，伺机举行召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