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沉闷的风声穿过落地窗,吹散了书房里紧绷的火药味。
埃里克沉默了很久。
方才盘踞在胸腔的暴怒、不甘、想要掀翻一切的戾气,一点点褪去、沉淀。
他垂落指尖,窗外悬浮的金属栏杆轻轻落地,发出细碎沉闷的轻响,宣告那股躁动的磁场彻底归于平稳。
他一向偏执、激进,信奉力量至上,信奉唯有抗争,才能让变种人立足这片不公的世界。
可查尔斯的话,精准戳破了连日以来所有暴乱的违和感。
无逻辑、无诉求、无意识的群体性失控,根本不是积怨爆发,是人为制造的屠宰戏码。
埃里克缓缓转过身,眼底再无半分狂热的战意,只剩下深沉、冰冷的审视。
马克思·艾森哈特“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多了一层彻骨的寒意:
马克思·艾森哈特“有人躲在阴影里,把变种人当刀使。”
马克思·艾森哈特“故意制造暴乱,弄脏我们所有族人的名声,逼人类彻底围剿我们,再等着我们被逼到绝境、愤然宣战。”
每一句,都是彻底清醒后的复盘。
查尔斯轻轻颔首:
查尔斯·弗朗西斯“这就是对方的全盘计划。一旦战争爆发,人类军方、复仇者、所有官方力量都会围剿变种人,最后覆灭的,是我们所有族人。”
埃里克眸色幽暗,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马克思·艾森哈特“可笑。”
马克思·艾森哈特“我征战半生,与人类对峙、与规则对抗,自以为掌控着变种人的命运。没想到到头来,竟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玩弄我的族人、摆布我的棋局。”
他从不畏惧正面的千军万马,却最憎恶这种躲在暗处、卑劣阴毒的算计。
马克思·艾森哈特“战,不能开。”
埃里克终于彻底松口,放弃了筹备多日的大规模抗议与武装起义。
但他的眼神,却比开战之时更加危险、更加锐利。
马克思·艾森哈特“正面开战是落网,那我就不破局,我先猎捕棋手。”
查尔斯微微安心,轻声道:
查尔斯·弗朗西斯“你愿意冷静调查,就是最好的结果。”
马克思·艾森哈特“不是愿意。”
埃里克打断他,语气坚定决绝,气场森冷,
马克思·艾森哈特“是必须查。”
马克思·艾森哈特“胆敢批量改造、操控变种人,把我的族群当成傀儡武器?!”
马克思·艾森哈特“这个人,这股势力,不该活在棋局里。”
他抬眼看向查尔斯,态度明确:
马克思·艾森哈特“我暂时收敛所有激进行动,叫停所有对外抗议与武装集结。不再给幕后之人任何可利用的破绽。”
马克思·艾森哈特“但我会亲自查。查能量源头、查失控轨迹、查所有被操控变种人的共性。”
查尔斯看着他冷静沉肃的模样,缓缓开口:
查尔斯·弗朗西斯“我可以帮你,用心灵感应排查散落的残留意识碎片。那些傀儡虽然神智被锁,但潜意识里会残留外来力量的印记。”
马克思·艾森哈特“不必。”
埃里克淡淡摇头,目光深远:
马克思·艾森哈特“对方能屏蔽溯源、清除痕迹,必然忌惮你的能力。你贸然探查,容易被对方锁定、反噬。”
马克思·艾森哈特“这件事,我暗中单独推进。”
他向来霸道,却在此刻难得克制周全。
马克思·艾森哈特“你守住学院,护住所有无辜变种人,稳住局面。我去揪出藏在黑暗里的那只手。”
阴沉的天光落在他侧脸,褪去了狂热的杀意,只剩隐忍的雷霆。
马克思·艾森哈特“这场戏,该轮到我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