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痊愈的伤口

夜里的房间静得发闷，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缕微弱清冷的月光，堪堪照亮漆黑的卧室。

艾菲儿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

身体上长出来的疙瘩正疯狂作祟，火辣辣的灼痛感混着密密麻麻的痒，像无数细小的虫蚁钻进皮肉里反复啃噬，折磨得她浑身难受。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掀开宽松的袖口，借着微弱月光低头望去，心口瞬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疙瘩边缘红肿暗沉，隐隐渗出细碎的黄白色脓水，看起来糟糕又吓人。

这根本不是快要愈合该有的样子。

这几天夜里，她日日都被这诡异的痛痒纠缠，彻夜难眠，眼底熬出了淡淡的青黑。

白天汤姆医生给她复查的时候，始终眉眼温和，语气笃定地告诉她，这都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让她不用多想，安心休养就好。

可艾菲儿心里始终存着疑虑。

哪有伤口愈合会持续发炎、化脓，还一天比一天疼的？

越想越慌乱，沉闷的恐慌死死堵在她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实在熬不住心底的不安，她指尖发颤，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拨通了刘耀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他沙哑又温柔的嗓音：

刘耀文“怎么还没睡？是不是伤口又不舒服了？”

熟悉的声音稍稍安抚了艾菲儿紧绷的神经，可随之而来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翻涌上来。

她捏着手机，声音软软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哭腔：

艾菲儿“耀文……我这些疙瘩不对劲，真的特别不对劲。”

刘耀文“嗯？怎么了？”

刘耀文的语气放得更柔，耐心听着她说话。

艾菲儿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肿的疙瘩，眼眶微微发红，语气满是无助：

艾菲儿“我的疙瘩化脓了，又疼又痒，一闭眼就难受得要命，这几天我根本睡不着觉。今天汤姆医生看了，他说这是正常的，让我别担心……”

她顿了顿，鼻尖发酸，带着浓浓的不安追问：

艾菲儿“可是看着真的好严重啊，它会不会一直烂下去？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预想中的紧张、担忧都没有传来。

相反，刘耀文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格外轻松笃定，像是在安抚一个杞人忧天的小孩：

刘耀文“傻瓜，别怕，这真的是好事。”

艾菲儿一怔：

艾菲儿“啊？”

刘耀文“化脓、发痒都是正常的，”

刘耀文的声音温温柔柔，说得无比认真，

刘耀文“这是身体在排毒，说明伤口里面在长新肉，是快要痊愈的征兆。”

艾菲儿“可是它肿得好厉害，还流脓……”

艾菲儿还是不信，心底的恐慌半点没减。

刘耀文“真没事的，都是这个过程。”

他语气轻松，透着十足的笃定，

刘耀文“越是这样，好得越彻底。”

片刻的停顿后，他的声音温柔又真诚，隔着听筒轻轻传来：

刘耀文“恭喜你啊，最难熬的阶段过去了，你的伤口马上就要彻底好了。”

艾菲儿握着手机，怔怔地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片片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