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儿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边,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浑身传来密密麻麻、无孔不入的刺痒。
那痒意不是局部的不适,是从皮肤肌理里钻出来的,反反复复、此起彼伏,折磨得她坐立难安,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酸胀又难耐的难受。
她缓慢、僵硬地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肌肤上,心脏骤然攥紧,狠狠往下一沉。
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此刻爬满了成片成片泛红凸起的疙瘩,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狼狈又刺眼,顺着肌理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恐惧瞬间席卷了她,鼻尖一酸,温热的水汽瞬间蓄满了眼眶,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泪珠悬在眼底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大口呼吸,更不敢细看,羞耻、恐慌、委屈缠成一团堵在胸口,几乎要压垮她,下一秒就要崩溃哭出声来。
就在她手足无措、濒临落泪的瞬间,诊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汤姆医生迈步走了进来,室内微凉的空气随之流动,可他带来的压迫感,却比夏夜的燥热更让人窒息。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进门的刹那,漆黑锐利的目光便精准、笔直地锁在了她身上。
那道视线太过专注、太过炙热,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像一把锋利的薄刃,一寸一寸刮过她的肌肤,仿佛要穿透皮肉、剖开骨血,将她所有的狼狈尽数看穿。
艾菲儿浑身瞬间僵住,脊背下意识绷紧,四肢都变得僵硬麻木,浑身泛起不自在的战栗。
这种注视太过赤裸、太过凌厉,让她浑身别扭、局促不安,从心底滋生出强烈的不适感,只想蜷缩起来躲开这道目光。
一旁的张真源敏锐捕捉到她的紧绷与惶恐,放缓了温柔的语调,轻声安抚、适时解释:
张真源“别害怕,汤姆医生是顶尖的皮肤科专家,很靠谱的,交给他就好。”
温和的话语稍稍抚平了艾菲儿慌乱的心绪,她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松动几分,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可话音刚落,汤姆医生便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极其自然地撩开了她的衣摆,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仔细检视着她皮肤上连片的红疹疙瘩。
微凉的空气骤然涌入,裸露的肌肤暴露在陌生的视线里。
强烈的羞怯瞬间席卷全身,艾菲儿脸颊唰地涨得通红,耳尖更是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难堪又窘迫地用力别过头,死死盯着墙角,不敢抬头,不敢对视,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拘谨。
浑身的羞赧与局促交织着皮肤的刺痒,让她无比煎熬,恨不得找个缝隙藏起来。
短暂的静默检视后,汤姆医生收回目光,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汤姆医生“已经在消退好转了,坚持涂几天专用药膏,就能彻底痊愈。”
连日被瘙痒折磨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艾菲儿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哽咽与委屈:
艾菲儿“我、我一直都在按时抹药膏的……可是一直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