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随君点点头,继续和明月谈天论地。
颜随君正要走时才想起一件事。
他拍了一下脑袋,凑到明月眼前,“明月,过两天陪我进宫参加一个宴会怎么样?”
明月:“不去。”
颜随君急了,“为什么啊?”
明月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受到邀请,怎么去?”
颜随君笑眯眯地说:“没关系,你装作我的小厮。”
明月这才点头。他也挺怕颜随君这二傻子闹出什么笑话被别人鄙视。
二傻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宴会在晚上举行。
到了那天,颜随君身穿一身白色衣裳,一双温柔多情的双眼配上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一出场便成为焦点。
身边的明月执意要往脸上抹点自己调的药膏,弄得一张脸黑乎乎的。
落座后,颜随君不满地扯了扯明月的衣袖,小声说:“明月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明月故意吓他,“我听闻有位皇子是断袖,我怕他看上我强迫和我成亲。不过现在不会了,他只会看上你。”
颜随君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摸明月的衣袖,“明月你那药还有吗?借给我抹点。”
颜容迅在不远处看颜随君,给他使眼色让他安分点。
明月注意到颜容迅的眼神,双手按住颜随君,“你先好好坐着,等会儿再抹。”
颜随君只好乖乖坐正,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全部站起,对坐在最高处的皇上行礼。
随着皇上一声免礼,众人纷纷坐下。
随后,婢女将食物端上来,快速摆好后退下了。
颜随君见到糕点就坐不住,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吃了几块。
边往嘴里塞还不忘给明月几块。
明月看了一眼坐得端正的众人,小声提醒颜随君,“皇上还没动筷呢,你别吃了。”
说着,他把颜随君的手从糕点上拿下。
一直注意这边的颜容迅心里松了口气。
颜随君面上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实际余光一直注意东边。
皇上絮絮叨叨了一堆事后,终于动筷。
颜随君饿得要疯了,但是要维持着公子风范,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温文尔雅地吃。
“随君胃口不错,看起来十分喜欢宫里的厨娘做的饭菜。朕就把这厨娘赏给你了。”皇上忽然开口提到颜随君。
颜随君一脸迷茫。
最后他在明月的提醒下站起来,冲皇上行了个礼,“谢皇上。”
皇上笑眯眯地让颜随君坐下,转头和颜容迅商量起什么。
在场的青年才俊中除了丞相的儿子宋江景在憋笑,其他的都嫉妒地看向颜随君。
颜随君不明所以,不就是个厨娘吗,至于这么嫉妒?
颜随君低声问明月:“皇上为什么觉得我喜欢那个厨娘做的菜?”
明月嘴角一抽,大概是看你吃了几盘子菜吧。
宴会挺无聊的,虽然皇上会叫人吟诗作画,但颜随君和明月这种文盲实在欣赏不来,只能猜测哪个王爷是断袖。
颜随君:“我觉得是六皇子。这么多姑娘他不看他偏看男子,不是断袖是什么?”
明月知道这些皇子中没有断袖,但还是很认真的和颜随君分析,“说不定是五皇子,你看他总往你这儿看。”
颜随君瞪大了眼睛,偷偷往五皇子哪瞥了一眼,见他在看面前的酒,松了一口气。
颜随君:“瞎说,五皇子看酒呢,明月你别吓我。”
明月问他:“你讨厌断袖?”
颜随君摇头,“我讨厌别人强迫我成亲。”
明月:……
过了一会儿,皇上忽然提议让小辈们来个诗词大会,得胜者有赏赐。
文盲颜随君:……
颜容迅和颜随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要丢脸了”。
明月真的爱莫能助,他的文章写得比颜随君的还糟糕。
才子才女们个个大展身手,写出来的诗都令人拍案叫绝。
颜随君苦着脸,“明月,我怎么办?”
明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要不你装晕?”
颜随君摇头,“不行,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晕还了得?”
颜随君说得口干,喝了一口摆在旁边未动的茶。
一口茶下去,颜随君忽然觉得头疼。
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不到几秒,颜随君也就不在意,只当是喝不惯。
忽然,颜随君看了一眼东边,却没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自从宴会开始就有道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颜随君这边。
颜随君的手搭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不妙!
颜随君想到什么,刚要站起身,身子却一软,倒到一边。
眨眼间,颜随君的耳朵忽然流出血,两条血痕迅速展开。
在场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见过这般景象,能开口的都喊了出来。
守在一旁的侍卫急忙安抚各位小姐。
明月跪在颜随君身旁,吓得泪流满面,“颜随君,颜随君,你别吓我……”
“来人,传太医!”
皇上脸色不好看,眼中全是怒火。
在皇宫里出事,简直是打他的脸!
颜容迅跪在地上,神色慌张,“皇上,请您彻查此事!还我儿一个公道。”
皇上亲自上前扶起颜容迅,“爱卿放心,朕必定会抓住真凶。”
太医很快就来了,他替颜随君把脉,眉头紧紧皱着。
明月在一旁不敢出声,泪眼模糊地看着颜随君。
颜随君现在十分狼狈,一身白衣被血染红了,木桌被他带倒,上面的东西全撒在他身上。
他的头发贴着脸,一双眼睛紧紧闭着,脸煞白煞白的,像死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太医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小将军体内的毒素已被微臣用丹药暂时压住,但丹药维持不了多久。解药微臣需要三天熬制,期间必须要人无时无刻守着,每隔一时辰喂药。”
明月此时开口:“皇上,奴才愿侍奉小将军。求皇上成全。”
皇上忙得头疼,随口答应,“准了。”
一众奴婢把颜随君抬到一处寝宫,安置好后退下了。
明月去打了一盆热水给颜随君擦身子。
手刚摸上颜随君的皮肤明月就被冰了一下。
这也太冷了。
明月垂下眼帘。
给颜随君擦干净身子后,他拿了几床被子盖在颜随君身上。
又怕把颜随君闷死,他拿了两床出来。
此时坐下,明月的理智慢慢回笼。
下毒的人必定是不熟悉颜随君的人,颜随君不喜欢喝茶是他身边人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