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花镇,一个民风淳厚的小镇,它被群山环抱着两侧,远离工业的喧嚣与污染,依然保留着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青山绿水。
在距离小镇十公里的地方,坐落着一处庄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川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打开了雕花木窗。
一阵微风拂过,院外成片的竹林簌簌作响,细长的竹叶相互摩挲着,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几个月前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万朝酒店”的邀请来得毫无征兆,那份合同上的待遇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三倍薪资、六险三金、各种补贴……比起从前那些拖欠工资又推诿扯皮的日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而如今,她已经成了酒店的编外员工,负责管理这座远离都市喧嚣的农场庄园。
庄园的工作繁杂得令人咋舌。
果园里要剪枝、采果、培育新苗;
菜园需要播种、施肥、搭藤架;
药园则少不了照料草药、采摘晾晒;
牧园里的牲畜更是麻烦,不仅要喂养、清理圈舍,还得操心它们的健康和繁殖;
池塘边撒网捕鱼、清理淤泥,耕地也得按照季节轮作作物。
好在系统安排了纸人帮手,否则真要累趴下了。
至于疗愈系统,倒显得轻松许多。
只需要带领客人们体验田园生活的美好,剩下的便不用费心。
厨房里传来细微声响,川沢将切好的青菜碎撒入翻滚的粥中,伴随着“噗噜噜”的冒泡声,香气扑鼻而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让她心情平静了些许。
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坐在桌旁,她用勺子搅动着其中翻滚的米粒与肉丝。
想起过去在城市中的快节奏生活,她不由得莞尔一笑:那个时候,她可是迷恋种田类游戏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庭院深深,一座八角琉璃亭矗立在池塘旁,檐角飞翘,与玻璃花房交相辉映,隐约可见假山叠翠、清泉潺潺。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荷塘边的曲桥,几尾锦鲤悠然游弋,为这水墨般的景致增添了灵动感。
“呼——”她轻轻吹了吹滚烫的粥汤,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顺着喉咙温暖了全身。
明天,第一位客人就要到了。
这种期待感像是一颗在心底悄悄发芽的种子,让原本平淡的清晨都染上了几分轻快的色彩。
吃过早饭,她回到卧室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棉麻长裙,将长发松松挽起。
桌上摊开着一本手账,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列着今天的待办事项:采摘绣球花、制作客房插花、监督物资转运……每一项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出发吧。”她轻声自语,提上藤编小篮子走出门去。
庄园里的游览车清新的绿色,开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车轮碾过铺满细碎石子的小道,两侧的花园正开得热烈。
初夏的风裹挟着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花海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川沢将车停在花圃旁,戴上手套,拿起剪刀。
绣球花开得极好,一团团一簇簇,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目光流转,最终停在一株开得最饱满的蓝色绣球前。
接着是四朵姿态挺拔的大飞燕草,几支清冷的眼线百合,点缀其间的白色六出花,还有一株线条优雅的蝴蝶兰。
透明的玻璃花瓶在光线下折射出干净的光泽。
川沢往瓶里注入清水,指尖捏着花茎,动作轻柔。
大飞燕撑起骨架,绣球填满层次,百合与六出花穿插其间,蝴蝶兰则像是一只只欲飞的蝶,悬在最灵动的位置。
不过片刻,一瓶生机盎然的插花便完成了。
她将花瓶小心地放进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客房,调整好角度,确保客人推开门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份心意。
“好了,接下来是正事。”
川沢拿着小本本站到时空隧道前。
那是一道泛着微光的拱门,连接着农场庄园与酒店。
虽然庄园还处于初期阶段,但小纸人们已经忙活开了。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推着满载物资的小推车,哼哧哼哧地往隧道里走。
“一号车,新鲜蔬菜三筐。”川沢低头看着本子,念出声来。
第一辆小车驶入光幕,她手中的笔在纸上划掉一行。
“二号车,鸡蛋一筐。”
又一辆小车进入,笔尖再次落下。
小纸人们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叽叽”声,像是在互相打气。
川沢看着它们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在本子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纸人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