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不用管他们,只管用膳,这些大臣们总是没事找事,老奴替您去把她们打发走。”
说着,安公公脚步一动,转身离开。
“你们吵吵什么?不知道陛下还在用膳么?一大清早的,一个个都围在这里,耽误陛下用膳,万一饿坏了陛下,这罪你们担待得起吗?”
“安公公,我们也是无可奈何,陛下荒政已久,现下国家有难,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烦请您转告陛下,请求陛下上朝理政吧!”
“裴尚书,你这话可是有失偏颇,国不可一日无君,没错,那你们呢?陛下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出事就找陛下解决,我羽国地域辽阔,若陛下事事都要亲为,这身体又怎能吃得消?陛下养你们是为陛下分忧的,而不是像这样,出了问题只知道找陛下,莫不是裴尚书这么大年纪还没断奶吗?”安公公轻蔑嘲讽的声音刻薄又无理。
尚书?是女的?叶清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面露震惊。
“还有帝师大人,不知什么风把您也吹来凑热闹了?老奴倒是不知,帝师大人什么时候观天象观到陛下寝宫前了?”
“安公公,此乃国家大事,我们集体前来只为请求陛下早日理政,陛下!百姓们流离失所,粮食短缺,各地灾祸不断,百姓们食不果腹,实在是穷途末路了,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恶状,陛下如此怠政,再这样下去,羽国危矣!”
“大胆裴悦!户部尚书的位置看来你是坐腻了,如此不知死活,竟敢如此诅咒我羽国,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打入天牢,等候陛下处置!”
“住手!安公公!裴尚书何出此言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虽是失言,可又有何过错?陛下这几年时间又何曾认真对待过朝政?裴悦如此忠臣却要受此等对待,这样下去,要让我们这些大臣如何心安?”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岁数,但却声音洪亮,口齿清晰。
“莫老将军,您不是要辞官归隐了吗?陛下会批准你的请求的,现下这又是作甚?莫不是还没有享受够这些荣华富贵,离不开温柔乡?还是这么大年纪了,也想去牢房坐坐?去陪裴大人?”安公公丝毫不惧。
“你——”
“都愣着作甚,裴尚书不敬陛下,诅咒国家,实乃滔天大罪,还不赶紧把她押下去,以儆效尤!”
“哈哈哈,天地不仁,圣人不义,奸臣当道,忠臣难当,天要亡我羽国啊!既是天意,臣愧对于先帝啊,臣愿以死明志,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彭”“吱呀——”
叶清推门便看见的一幕,那个身着官服的女人挣脱宫人的束缚,朝着股梁一头撞去,鲜血顺梁而下。
叶清被吓了一跳,底下跪着的群臣发现叶清,又是一顿慌乱,而后齐声道“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清愣了会,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个中年女人,她的眼睛还睁着,与她对视,不久,叶清回过神“起身吧”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裴尚书刚才言行的确有失,但念及其忠心耿耿的份上,何况现下她也以死谢罪,望陛下厚待她一家老小。”年轻女人声音微颤,面露怜悯。
听这声音,是刚刚那个观天象的帝师?
“恩。”叶清慌乱眨了眨眼睛,应声点了下头,“明日上朝再议,通知朝中所有大臣,各写一份奏折,详细说明你们的姓名职位以及所属区域,还有与朝中各位大臣的关系,晚饭之前,朕要看到这些折子,若是有所隐瞒,那么下场绝不会比裴尚书要好,希望你们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的列出来——”说罢,叶清轻声哼笑。
随即,叶清转身,又顿住脚步,撇了下头,低声说道“那个裴尚书——厚葬吧......”一脚踏入门槛,回到寝宫。
身后众人一阵寂静,随即迸出欢呼,“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啊!”苦等多年,陛下终于要上朝了,老天终于是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