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小心地扶着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澈,你发烧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会吧。”凌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空。“走吧,澈。”澄小心地扶起澈,“可以走吗?”“我没事。”澈说道。“好了,我来吧。”龙走了过来,将澈背起,“你俩都别硬撑着了,快点下山,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吧。”
“等等。”澄忽然问,“启呢?”“呃,这个。澄,启他可能真的有问题。”龙解释道。听完后,澄沉默了。龙见澄低着头,犹豫地开口:“澄……”“好了,快走吧。”澄猛地抬头打断他,“还要赶路呢。”
天黑了,几个人终于下了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就躺下了。澄升好火,找出药,小心翼翼地为澈涂抹。看着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和污血,澄紧紧握住药瓶。接着,又从包袱中找出草药和药罐,开始为澈熬药。
“你,为什么会带这些东西?”凌惊讶地看着澄手中的药罐。“呃,这个……”澄含糊其辞,龙却打断她:“还不是因为小时候莽莽撞撞的,又爱乱跑,摔伤了都不能让师傅发现,只能自己趁早擦药。还喜欢玩水,一不小心就生病了,只好悄悄熬药。这都成习惯了。”“龙!”澄瞪了他一眼。龙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澈也忍不住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很快,大家都安静地躺着了,但凌却一直没有睡,眯着眼睛观察着四周——他不相信摆渡人会善罢甘休,更不相信启会凭空消失。果然,在黎明时分,最安静的时候,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只是,不等凌掏出刀,另一个人抢先将黑影按在地上。
“说,你到底想干嘛!”澄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炸开。刹那间,凌掏刀,龙拔剑,澈也抽出笛子坐了起来。澄将启死死按在地上,扇子卡在启的脖子上。启吓坏了,拼命挣扎着,根本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大叫着。
或许是叫声的原因,澄紧咬牙关,拳头握得发白。凌见澄周围的草已经开始冒烟了,内心大叫不妙,上前拉住她:“别冲动,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龙满不在乎地说。尽管见过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傅,在龙和澈眼中,澄依旧是那个大大咧咧、却连虫子都不肯拍死的人。但凌不一样,他见过澄在杀死她师傅后,浑身是血地站在夜空下。在特殊情况下,澄也不是不可能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澄才冷静下来。启也终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救我妈妈。摆,摆渡人说,说只要我拿到那块,块玉,就,就可以,把我妈妈放了。”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但经过了这么多,又很难让四人完全相信他。最终,凌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别跟着我们了。”“别啊!”启哭道,“我会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