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转学来的那天,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天。
他背着书包站在讲台上,声音闷闷的:“苏新皓。”班主任让他坐我旁边。他拉开椅子,没看我,也没说话。
后来我拼凑出他的故事: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搬过来,母亲做护工常上夜班。他一个人住,作业自己签,晚饭自己热。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但我注意到一些事。他从不让人碰肩膀,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会僵一下。他抽屉里有一板白色药片,我偷偷查过,是抗焦虑的。他的袖口总是得很长,有一次我帮他捡笔,瞥见他手腕上有几道浅白的旧痕。
像时间也抹不掉的疤。我心里某个地方被攥紧了。
期中成绩下来那天,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放学后人走光了,只剩我们两个。
“苏新皓。”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
那天我陪他坐到天黑。没有安慰的话,只是把半包饼干递给他。他接过去,一块一块吃得很慢。
之后他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不多。偶尔他会在桌上放一盒牛奶,或者一张纸条写着“数学作业第几页”。
晚自习停电那晚,教室里点了几根蜡烛。我借着烛光做卷子,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看到他手里拿着一颗草莓糖,越放在我卷子上。
“上次的饼干,”他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还你的。
那个笑太轻了,轻到像错觉。
后来下了第一场雪。放学路上他忽然追上来,雪花落了他一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边角对齐得一丝不苟。
“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雪夜里听得很清楚,“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的人。”
我拆开那张纸。里面只有一行字,工工整整的:“我想往前走一步,你能不能,也往前走一步?”
凌晨两点,我去买咖啡。路过急诊通道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白大褂没脱,手里拿着凉透的杯子。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他的姿势很安静—一不是“在等什么”,是“已经等了很久”。
“需要帮忙吗?”我问。
他抬头看我。胸牌上写着:普外科,苏新皓。
“不用,谢谢。11
我把多买的温豆浆递过去。“凉的别喝了。
他接过,笑了一下。
后来我们在食堂、电梯碰到,只是点头。我叫苏晚吟,他叫我苏护士。
冬天,我发烧硬撑完白班,在更衣室差点晕倒。他扶住我,摸我的额头。
“去急诊。
“睡一觉就行。”
发烧三天,他每天来看我,带粥、带药。粥煮得很烂。他说只会煮粥,我说够了。
医院不许办公室恋爱,我们偷偷的。他下班等我,我夜班他送饭。手术间隙在消防通道见一面,他带热牛奶,我带橘子。
他没有求过婚。下了夜班,
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