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走到封银沙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嬉笑,但握刀的手稳得像磐石。黑盟的五位精英也在同一时间跳出来,将两人护成一个半圈。
颜爵名号不重要。
颜爵学着刚才斗篷男人的语气,笑嘻嘻地说:
颜爵我们就是路过,你们继续。
赵老疤盯着封银沙手里的灵珠,眯起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无关人员路过?小子,你手里的东西可不是路过的态度。
封银沙没接话,只是将灵珠随手放进外套口袋,动作从容得像在放自己的东西。他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赵老疤,又越过他看向云四娘,最后落在那名斗篷男人身上——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挑衅。
云四娘握着铁鞭的手紧了紧。她没动,但身后的灰衣年轻男人已经按捺不住,剑尖直指封银沙:
无关人员把灵珠交出来!那是我们先发现的!
颜爵侧跨一步,挡在封银沙斜前方,正好卡住灰衣男人最顺手的攻击角度。他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凉了三分:
颜爵你先发现的?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灰衣男人一噎。这话分明是刚才赵老疤说过的,现在被人原封不动甩回来,脸涨得通红。
无关人员你!
云四娘伸手拦住他,她捡起地上那把划伤她手臂的刀,忽然冷笑一声:
无关人员黑盟的?
封银沙眼神微动,没承认也没否认。
无关人员这柄短刃的制式,我在南城见过。黑盟外勤标配,刃身掺了陨铁,轻便但足够锋利。
云四娘的声音不疾不徐,她的手指轻柔而缓慢地抚过刀身:
无关人员能带着这种制式武器出外勤的,在黑盟里至少是决策层级别。两位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我云四娘敬佩。
颜爵笑了一声,没接茬。
赵老疤听到“黑盟”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煞盟和黑盟虽然都带个“盟”字,但一个是盘踞D市的地头蛇,一个是势力遍布三十六国的庞然大物——分量完全不同。
但他赵老疤能在这道上混这么多年,靠的也不是畏首畏尾。何况这里还有两方势力跟他目标一样,他倒觉得拼一下没准这灵珠就归他了。毕竟这灵珠背后的秘密太诱惑人了。
无关人员黑盟又怎样?这是晴岛,不是你们的地盘。
他提了提手里的宽背砍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泽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无关人员灵珠一共就五颗,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颗,凭什么让给你?
封银沙终于开口了。
封银沙我没让你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封银沙东西现在在我这里,想要,凭本事拿。
这话一出,赵老疤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云四娘身后的烈风阁成员也骚动起来,作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斗篷男人始终靠在巨石边,一言不发。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也纹丝不动,像两尊雕塑。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透过兜帽的阴影,在封银沙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让人不舒服。
颜爵注意到了。
他用刀背轻轻磕了磕封银沙的小臂,下巴朝斗篷男人的方向微微一抬。封银沙余光扫过去,正好对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那人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微微勾起嘴角——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个弧度清晰得让人后背发凉。
封银沙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三拨人,煞盟和烈风阁已经拼过一轮,战力折损大半,不足为惧。但这斗篷男人深浅不明,两个随从气息沉稳得像练了至少二十年功夫的硬茬子。
硬拼不明智。
封银沙颜爵,待会儿我数三下,你带人往左撤。
颜爵你呢?
封银沙我往右,引开他们。
颜爵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但握刀的手指节泛白:
颜爵封银沙,你要是敢一个人——
封银沙三。
颜爵牙关咬紧。
封银沙二。
这时,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传来。
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老疤猛地转头,云四娘的铁鞭重新抖直,两方手下同时向前迈了半步——所有人在同一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封银沙和颜爵对视一眼。
还有人来?
蕨叶丛被人从后面拨开。先探出来的是一柄匕首,然后是韩冰晶的脸。她身后跟着齐娜,两人像是误闯这片领域。
韩冰晶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跟齐娜互视一眼。 呃,她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诶。
封银沙发愣。
颜爵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紧张,眼神示意两人快走。
韩冰晶呃,那个你们继续哈,我们就是迷路了。
韩冰晶这就走。
韩冰晶拽着齐娜的袖子,两人作势要退,但赵老疤已经朝她们的方向抬起了砍刀。
无关人员站住!
他眼神阴鸷,目光在韩冰晶和颜爵几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无关人员你们一伙的!
他朝身后一扬下巴,两个手下立刻绕到侧翼,封住了退路。
韩冰晶???
冰OS:这怎么看出来的哇?!!!
云四娘没说话,但铁鞭的指向微微偏了偏。
赵老疤的眼神带着些许威胁看向封银沙:
无关人员两个小丫头换一颗灵珠,这买卖怎么样?
颜爵握短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又冷又硬:
颜爵我警告你,最好别碰她们。
封银沙没说话,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另一柄备用短刃的柄上。
赵老疤咧开嘴,刀尖在韩冰晶和齐娜之间来回点了点:
无关人员警告?小子,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老子我……
赵老疤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颊,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道细细的温热——血。
全场死寂。
赵老疤身后的煞盟成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就连云四娘也攥紧了九节铁鞭,指节发白。
那张牌如果偏两寸,擦过的就是他的咽喉。
这不是警告——是展示实力。
赵老疤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狠厉之色终于被一丝忌惮取代。他盯着齐娜手中剩下的牌,声音有些干涩:
无关人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四娘盯着齐娜手里的塔罗牌,瞳孔微微收缩。她不是在害怕——她是在辨认。
无关人员塔罗牌,特制的牌身,能当飞刀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无关人员审判者。
齐娜没承认也没否认。
几十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塔罗牌。武器。传说中的审判者。
那个在杀手圈里流传了很久很久的传说——有一个女人,用塔罗牌做武器,她的牌可以切开钢铁,她的占卜从不出错,她是死神的朋友,是命运的使者。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甚至没有人确定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大多数人把它当作一个故事,一个在深夜的酒桌上用来吓唬新人的故事。
站在不远处的斗篷男看到这一幕,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无关人员有趣。
他偏头看了看天色。厚重的树冠遮蔽了绝大部分天空,但依稀能看出日光正在西斜。
他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两名随从紧跟其后,步伐整齐划一。
封银沙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云四娘看清形势,轻笑了一声。她将手里的短刀猛然一掷,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直直飞向封银沙,后者稳稳地将其接住。
她把他的刀归还了。
随后她收回了铁鞭,动作不快不慢,铁鞭在她手中一节节缩短,最后绕成巴掌大的铁饼扣进腰间的皮扣里。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懂。
无关人员今天这事,是我烈风阁冒失了。
她身后的灰衣年轻男人急了:
无关人员姐!他伤了你!他……
云四娘抬手,没让他说下去。
无关人员灵珠这东西,有缘者得之。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那就是你们的缘分。改日若有机会,请各位到烈风阁坐坐。
封银沙点了点头,代表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云四娘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大步朝林外走去。灰衣男人咬咬牙,跟了上去。剩下的烈风阁成员鱼贯而退。
场上还剩煞盟的人。
赵老疤喉结滚了一下。
无关人员……我、我不知道审判者大人在此,多有冒犯……
无关人员走。
赵老疤压低声音,连刀都没来得及捡,转身就往反方向走。两个手下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其中一个小声问:
无关人员老大,灵珠——
无关人员你他妈还想灵珠?
赵老疤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无关人员命要不要?
六七个人踉踉跄跄地钻进灌木丛,枝叶在他们身后簌簌作响,很快也消失在了林间。
热闹散场,密林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地上的几摊血迹和踩烂的蕨叶,证明刚才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
颜爵把短刃插回腰间的刀鞘,长出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彻底松弛下来。他看向韩冰晶和齐娜,眉头拧成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韩冰晶朝赵老疤消失的方向努努嘴:
韩冰晶那个人好凶哦,虽然我们确实是一伙的,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齐娜唔,不知道。
颜爵可能是看我们有夫妻相?
韩冰晶滚。
嬉皮笑脸过后,颜爵才说正事:
颜爵你们俩怎么在这?
韩冰晶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不像装的:
韩冰晶刚刚不是说了,迷路了啊。
颜爵我还以为阿冰你担心我,所以追过来了。
韩冰晶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银沙,才没有担心你呢。
封银沙和齐娜互视一眼,呵呵,某些人口是心非哦。
封银沙走吧,先离开这儿,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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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