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死了,是在带回那医师的消息之时,被人杀死的。
“那些坐骑回去,士兵亡故,如此大的疑点,小越候为何不往上报?他不仅不查那些冰室的真正死因,反而将此事快马加鞭告知老乾安王,劝他暂缓救援,而且,已经查清了,那些兵士并非死于瘴气。”
楠雾听着凌不疑的话,眉头轻轻一皱,忽而又讽笑出声,“为坐实瘴气之事,掩人耳目,杀人灭口,还真是……难为他了。”
凌不疑冷哼一声,面色冷硬了许多,“是他拖延了救援,至使孤城城破,韩武之死,说明他已知晓背后有人在调查,接下来我们不能明察,只能暗访。”
“我们要加倍谨慎。”凌不疑看向楠雾,面色凝重。
楠雾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军中还有事情,便就先离开了,临走之时,正好看到孙医官走到门前,楠雾便以为是给凌不疑来瞧旧伤的。
楠雾走后,梁邱飞走了过来,“圣上命孙医官来查伤。”
“不见!”
梁邱飞再道,“孙医官说治不好的话圣上让他提头来见。”
不过凌不疑仍旧侧过脸去,“圣上说了这么多年,可曾真摘过谁的脑袋?”
“不见,就是不见!”凌不疑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比谁都要硬气。
也不知道为何,第二天一早,楠雾便被圣上召见入宫面圣,一起的还有凌不疑。
骆济通给楠雾引路,迎面便撞上了三公主,
“长风王,又见面了,听闻十一郎去你家下聘了,你便是就靠着这张脸勾引的十一郎?”
三公主嚣张跋扈,穿金戴银,贪财,却……无脑。
楠雾轻叹了一声,三公主是喜欢子晟的,不过大抵更喜欢子晟的财富和权利罢了。
楠雾是宫中将领,却并非皇上义女,自然是比不得这些皇子公主的。
楠雾低眸轻笑,“那我多谢三公主夸在下好看了。”
“你!恬不知耻!给我掌嘴!”
三公主气急,哪里说的过楠雾,文的不行便用了武的。
“住手!”就在那些宫女们想要围住楠雾之时,凌不疑的声音传了过来。
楠雾回头,看了一眼凌不疑的腿,
原来是伤了?难怪昨日孙医官去了。
不过听说孙医官被赶回去了,还真是凌不疑的性子。
楠雾想着,凌不疑便已经让骆济通离开了此处。
“她说你什么了?”
凌不疑看向楠雾。
楠雾看着凌不疑,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凌不疑的视线看向三公主,压迫之感铺天盖地而来。
“此人狐媚狡狯,昨日还连累了你伤了腿,她根本配不上你!子晟,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你带过去待我很好,可我年少时不懂怎样才是好郎君,你可还记得,我儿时夜半心悸,是你连夜扣开宫门,让父皇赐下医师……”
楠雾轻轻一挑眉,连夜扣开宫门?
“是以,所以你今日就已羞辱吾妇,来回报我吗?那些辱没尊世门楣的话,三公主不要再说,圣上恩慈抚育我长大,他夜以继日地为国事操劳,而他的女儿却不知廉耻的敛财,全然不顾父亲的脸面,儿时的事情,但可以不必再提,而现在的我对你已是厌恶之极。”
凌不疑面色冷凝,眉头轻皱,眼中更是划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楠雾低眸,眼中盛满了吟吟笑意,谢邀,爽了。
“你不用再说了,我还没那么厚颜无耻,只盼你将来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