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止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说话都跟着结结巴巴,“哥,错了,我…我就开玩笑。”
白逾铮看上去事不关己,挑了挑眉,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冷呵:“知道看和不看的区别吗?”
程止轶疯狂用眼神暗示同桌救救他,可杨其松坐在旁边吓得直哆嗦,白逾铮这完全不像是发感言认怂的家伙,纯纯在刷气氛。
见被自己吓得不轻的同桌俩人,白逾铮却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非常平易近人了,顾及到温随的感受,他可不能乱发火把乖乖同桌吓坏了。
“注意分寸,老子不打人。”
白逾铮还是把自己的行为了解得太善良。
杨其松先笑为强,一想到这人的黑榜事迹就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施暴,结果校霸澄清自己不打人。
哪门子歪理嘞?
——
短短过了一个月,温随已经是六中的知名人物了,成功在表白墙打出一片天,她近期收到的情书被朋友宋倾禾开玩笑称为“男友粉写给偶像的表白信”。
月考将近,高三女寝星期二晚上出了事。
第二天白逾铮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谈话,整整一上午没来上课,学校里传得是沸沸扬扬。
温随觉得自己还不如没有同桌,这位大佬果真不愧于校霸这个称号,学校三天两头出的那点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
她了解到的消息是——校花为爱自杀。
是白逾铮谈了两天的前任林佳艺,温随吓了一跳,不敢想这个女孩是有多疯狂。
班里的同学相比之下要冷静很多,月考将近他们作为尖子生哪有心思关心其他的,当然除了程止轶几个人。
早自习班主任也被叫去校长那了,程止轶跟杨其松就聊在了一块儿,坐在第三排的班长偶尔插几句话,温随也被叫上一起听。
程止轶像是什么都知道,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形容的绘声绘色:“我姐跟林佳艺一个宿舍,她跟我说了一点,听说是因为开学那会儿温随发的那条帖子,被白逾铮转了,当天就开始闹,白逾铮甩了林佳艺,她就在宿舍一哭哭一晚,我姐劝都劝不动。”
温随回忆起来,白逾铮那条帖子的确会引起不少同学的非分之想,突然她就有点对不起林佳艺了。
“你说我要是没发,会不会他们都平安无事?”
杨其松摆手,认真的说:“不关你的事,林佳艺在校内的名声并不好,就长得好看得了一个校花的头衔,为人处事招了不少骂嘞!”
话这么说杨其松就是在内涵林佳艺作精一个。
“白逾铮也没必要这么狠心吧?”温随说。
程止轶和杨其松双双沉默,班长赵禹川凑过来解释:“不不不,白逾铮其实没把她怎么样,林佳艺无理取闹嘛,然后他就骂了她,我在场的。”
“人心叵测哦!”杨其松总结出四个字。
赵禹川离开座位收表格,小声感概:“估计月考之前他都不会来上课了。”
校长办公室内,分别坐着林佳艺爸爸和白逾铮本人。
林先生长的就不像是一个好欺负的,一进来看见白逾铮就破口大骂,白逾铮心中毫无波澜,校长和两位班主任倒是吓得半死。
见白逾铮迟迟不开口,几个人都挺急的,校长憋着一口老血硬是吐不出来,他说:“那个,林佳艺爸爸你冷静一下。”
“让我怎么冷静?我女儿被这小子害进了ICU!”对方指着白逾铮骂,“有钱了不起吗!瞎勾引我女儿做什么?不是因为你她会自杀?一看你爸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犯贱!”
林先生后面半句话白逾铮听得仔细,他拧着唇,神色暗淡了不少,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渍撒在了黑色卫衣上。
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吐出一句话:“先生,说脏话骂前者可以,请别带上我妈。”
林先生哑住了。
这几位岁数大的老师都没发言,在场就白逾铮面无表情得盯着林先生说:“关我屁事儿,又不是我逼她自杀的,您骂完解气了,就去医院救您女儿,希望您别在我这费时间。”
“但怎么说都是你的问题,不能这么一了百了。”
白逾铮嗤笑,懒洋洋的整理着额前碎发,点明林先生来的目的:“要多少钱?”
……
人走后,白逾铮也没久留,跟几位老师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校长站在阳台上望着白逾铮直到出校门,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也可怜啊。”
钟绛回到班上时已经下了第三节课,班上的同学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充满了好奇。
他会意,说:“这件事大家都别乱传啊,已经私了了,月考在国庆前一天,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好好复习。”
杨其松举手说:“老师,那白逾铮不会来了?”
“他跟我请了三天假,月考会来的。”
温随双手托着下巴,苦恼的很。
下午放学蔡北牧就开始关注自家表姐的心理状况,又不知道咋回事,可把他急得慌。
“姐,你是心态崩了吗?”蔡北牧试探性的说。
正逢秋季,下午温度刚好,蔡北牧跟温随一块儿走在两旁有梧桐的路上,浓郁的树荫,零落在地上的梧桐花和稀疏的梧桐叶,倒觉得很冷。
秋风吹进了蔡北牧的校服里,他缩了缩脖子,将蒙奈帽戴上,低头就看见温随前额的空气刘海俏皮般飘动,眼睫毛又长又翘。
温随并没有作出答复,只是拍了拍蔡北牧的胳膊表示自己没事。
走到了公交车站,蔡北牧被陈智望拦下来了,蔡北牧一脸茫然,对方那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记忆回笼,蔡北牧差点叫出来,“我靠,猥琐男!”
“谁他妈猥琐男?就想跟你认识认识。”
陈智望友好的笑着,但在蔡北牧的角度无非就是不安好心,他拧着眉,显露出深深的怀疑。
眼看公交车开来了,温随转头看向五米处一块儿纠缠的两位少年,叫了认识的那一位:“弟,上车?”
蔡北牧想走,但硬生生被陈智望拽着不放,无奈之下他只好跟温随说:“姐,你先回去,我赶下一趟公交!”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温随冲蔡北牧摆手,扭头进了公交车里。
陈智望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动的用手捏着蔡北牧的脸,视线不离远去的公交车,说:“太漂亮了,我的女神!我恋爱了!”
由于对方用力过猛,蔡北牧疼得嗷嗷叫,一脸嫌弃得拍开他的手,骂道:“卧槽你妈别动手啊!”
陈智望像是没听见他说的,沉醉于他表姐的美貌无法自拔中,开始间接攀关系。
“喂喂喂,咱俩从现在开始就是好兄弟了!”
我日!
蔡北牧脸上写满了不愿意,神经病都看得出这人明显就是为了他姐而来的。
“我告诉你,你没戏真的,我姐看不上。”
陈智望不乐意了:“不是,我长得也够帅,怎么就看不上?”
“你再帅也帅不过白逾铮。”
蔡北牧说出这句话都没发现自己在内涵什么,但陈智望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关逾哥什么事?女神未必能看上他。”
“你放屁!我姐可喜欢了白逾铮三年!”
几乎是脱口而出,蔡北牧说话完全不带脑子的,他反应过来想纠正可已经晚了,他一脸绝望得看着陈智望,这人的嘴巴都已经张成了O型,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蔡北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警告他:“别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俩只能活一个,或者都死。”
陈智望从来没听白逾铮提起过温随,现在想起来只有烧烤摊那次几个人都在,自己第一次看见她,她的眼睛就是盯着白逾铮的。
但捋来捋去他还是没搞明白,他说:“我真不敢相信,女神一看就不好追,居然喜欢了逾哥三年啊?那他知道吗?”
蔡北牧觉得这人应该不会告诉,也没顾虑太多,耸了耸肩惋惜道:“那家伙要是知道,我姐也不至于三年吧?就凭我姐的颜值,还怕搞不定他?就是不敢,我也没办法。”
“毕竟局外人没有发言权,我知道。”
陈智望声音都凉凉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想想都难过。
他憋了许久还是要说:“说真心的,我跟了逾哥一年,虽然没有晏南他们几个懂他,但是我很清楚,他就没有认真去喜欢过一个女生,即使我的女神跟他有戏,但顶多就是汤枝悦那个下场,不过结果应该没她惨。”
蔡北牧听得云里雾里,划重点说:“注意说辞,她不是你的女神。”
陈智望一脸你怎么这么固执的表情,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得说:“原本我是想跟你套套近乎,然后接近女神,现在看来,唉…我尊重她呗!”
“嗯,我姐值得更好的人,不是猥琐男就行。”蔡北牧笑着说。
这可把陈智望气坏了,说:“蔡北牧你他妈再叫!你长得有我帅吗?还叫我猥琐男——”
蔡北牧说不上很帅,但他爸爸家族里都是长得好看的,所以也是个普通帅哥,再加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表姐,在学习生涯中根本没有自卑这一说。
“你女神可是我的表姐,我和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她这么好看,我会不帅?”
陈智望闻言,对他翻了个白眼。
聊天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