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了笑,“那今天不仅是贺温宜和惠贵人之喜,还有恬贵人晋升之喜。”
皇上在一旁笑道“如此,今日便有三喜。”又看着甄嬛道“菀贵人,过来坐我旁边。”
甄嬛应和,乖巧的坐到皇上席面旁。
赭石赶紧道“恭喜贵人小主!”
皇后在一旁笑道:“还不去传旨,安氏晋封贵人。”
众人起身向黛玉敬酒,“贺喜贵人晋封之喜。”
众人重又坐下饮酒品宴,忽听见近旁座下有极细微的一缕抽泣之声,呜咽不绝。
黛玉抬眼看了见华妃愁眉深锁,眸中莹莹含光,大有不胜之态。如今泪光莹然,如梨花带雨,春愁暗生,当真是我见犹怜。
皇后微显不悦之色,“华妃,这样大好的日子,你也要扫兴吗?”
华妃慌忙起身伏地道:“臣妾惶恐,一时失态扰了皇上皇后雅兴。还望皇上与皇后恕罪。”
皇上平静道:“华妃,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来。”
皇后深深的看了华妃一眼,默然不语。
华妃勉强拭泪道:“臣妾并无什么委屈。只是刚才见甄婕妤作《惊鸿舞》,一时触动情肠才有所失仪。”
皇上饶有兴味道:“昔日纯元皇后作《惊鸿舞》之时你尚未入宫,如何有情肠可触?”
华妃再拜道:“臣妾连日静待宫中,闲来翻阅书籍文章见有唐玄宗梅妃《楼东赋》一篇,反复回味有所感悟。《惊鸿舞》出自梅妃,为得宠时所舞;《楼东赋》则写于幽闭上阳宫时。今日见《惊鸿舞》而思《楼东赋》,臣妾为梅妃伤感不已。”
皇上饶有兴味,“你一向不在诗书上留心的,如今竟也有如此兴致了。”
华妃凝望皇上道:“臣妾愚昧,听闻诗书可以怡情养性。臣妾自知无德无才,若不修身养性,实在无颜再侍奉君王。”
皇上看着华妃道,“既然你对《楼东赋》如此有感,能否诵来一听。”
华妃答一声“是”,含泪徐徐背诵道:“玉鉴尘生,凤奁杳殄。懒蝉鬓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苦寂寞于蕙宫,但疑思于兰殿。信摽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等诵到“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几句时已经呜咽声噎,再难为继。如此伤情之态,闻者莫不叹息。
恒亲王按捺不住,起身道:“华妃娘娘之事本是皇上后宫家事,臣不该置喙。只是华妃娘娘侍奉皇上已久,也并不无听闻有什么大的过失。如有侍奉不周之处,还请皇上念其多年伴驾,宽恕娘娘。”
皇上忍不住对华妃唏嘘:“实在难为你。”凝神片刻道:“朕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华妃面露喜色,感泣流泪,忙叩首谢恩。
这么看来,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为了华妃复宠做的铺垫啊,只是黛玉也得了好处,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宴席结束,黛玉就回去了。
宫里头的丫头一见黛玉就行礼福身,“恭喜贵人小主,贵人小主万安。”
黛玉一笑,“你们倒是机敏,苜蓿赏。一人加一个月月钱,丫鬟再一人得一支金簪,川柏和文元就拿些足金的首饰,不管以后送人也好,换钱也罢,都是好的。”
苜蓿福了福,“奴婢谢过小主。”其他人也跟着道谢。
过了一会儿,黄规全就带着丫鬟奴才过来了,“咱家给贵人小主请安了,前些时候,奴才就送了丫头来,小主觉着够就没收,如今小主贵为贵人,宫中才五个奴才,这不内务府刚收了一群小丫头奴才,奴才就往贵人小主宫中送了。”
黄规全手一会,后面的丫头奴才赶紧跪下一齐说“奴婢/奴才参见贵人小主。”四个奴婢,两个奴才。
黛玉点了点头,“那就劳黄公公费心了。”
黄规全一脸谄媚道“能为贵人小主办事,是奴才的荣幸啊。”
苜蓿就递给他一个荷包,黄规全走后。黛玉就看着跪了一地的丫头奴才,训斥了几句,就让苜蓿她们进屋了。
黛玉坐在主位道“你们是从我进宫就跟着我的,这些日子我也瞧出你们的用心,如今外头又多了些丫头奴才,但总归比不上你们和我的情谊。”
苜蓿赶紧道“奴婢是一辈子都要为小主效劳的。”
黛玉笑着“你个丫头,你不嫁人啦!”
苜蓿脸红彤彤的摇了摇头,“奴婢,就想一辈子伺候小主。”
川柏赶紧磕头道“小主,奴才没什么别的本事,亏小主不嫌弃,奴才也是一辈子跟着小主。”
其他人也赶紧表态,证明自己对黛玉是忠心的。这也是黛玉运气好,进宫时遇到的丫头,奴才都是忠心耿耿的。
黛玉给他们发了几个荷包,“如今宫里丫头多了,就怕有那么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文元和芫荽盯着些,你们俩年纪小又机灵。”
文元和芫荽应是,黛玉就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