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二十一）

华妃带着黛玉她们浩浩荡荡的走了，留下甄嬛和眉庄两人面面相觑。

甄嬛看着眉庄，有些迟疑问道“姐姐，华妃也就罢了。”凝视着眉庄：“姐姐，你可怪我？”

眉庄轻拍她的手，“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如果是别人，我宁愿是你。”她的声音微微一抖：“别怪我说句私心的话。别人若是得宠只怕有天会来害我。嬛儿，你不会。”

甄嬛心中一热，“眉姐姐，我不会，绝不会。”

“我信你不会。”眉庄的声音在春暖花开里弥漫起柔弱的伤感与无助，却是出语真诚，“嬛儿，这宫里，那么多的人，我能信的也只有你。陵容虽与我们交好，终究不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如若你我都不能相互扶持，这寂寂深宫数十年光阴要怎么样撑过去。”

甄嬛也是一叹，“方才华妃那样说，也不知陵容怎的想，愿她莫要中了华妃的离间计才好。”

眉庄温声道“陵容是个好的，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免感情深厚了些，也不得会疏忽了她，我瞧着华妃倒像是想拉拢她。”

…………

翊坤宫，华妃扭着腰肢坐在榻上，黛玉站在一旁，华妃懒懒道“恬常在，你刚才也瞧见了，菀贵人和沈贵人的交情可比你深厚多了，你也是个傻的，也是不知数的在旁边凑。”

黛玉站在旁边，温声道“娘娘，说的是，菀姐姐与沈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深厚着。”

华妃无语的撇了撇嘴，“过来。”黛玉慢慢走上前，低着头不看华妃，华妃拉过黛玉的手，仔细的看着，时不时还摸一下。

华妃温声道“这么好一双手，怎么就长你这么个小傻子身上去了。”

黛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手被华妃盘弄着。华妃让她坐，黛玉看她不送手只能被她握着手，坐下来。

华妃突然问道“你手上怎么有怎么大一个口子，颂芝，快把哥哥送来玉容膏拿来。”

黛玉看了看自己的手，半天没看出来有什么伤痕，华妃接过颂芝手上的盒子，非常仔细的给黛玉的手搽药，不满道“恬常在，你也就这双手拿看了，你还不保护好！实在是可恶啊！”

黛玉点了点头，应和，华妃看着不以为意的黛玉很是不满。

华妃还留黛玉在这里用了午膳，又叮嘱黛玉要保护好自己的手就让她回去了。

路上，黛玉和苜蓿说起了华妃，“华妃娘娘，其实人还挺好的，上次夏常在……虽然残暴了些，但也算是救了我，如今华妃娘娘看起来凶了些，其实很温柔。”

苜蓿点了点头，“小主，觉着好，奴婢自然也觉着好，只是小主在这宫中还是要小心为好，就是怕有心人害人。”

黛玉笑了笑，“这我自然是知道，苜蓿别担心，我会护着你的。”

晚上，听说皇上没翻甄嬛的牌子，去了久久无宠的齐妃那，再后来川柏过来说沈贵人溺水了，黛玉作为塑料姐妹也是要去看看的，就带着芫荽去了。

远远看见整个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黛玉过来的时候，皇上和甄嬛还有敬嫔也在，黛玉一一行礼。

皇上看了黛玉一眼，柔声道“咸福宫离永和宫那般远，你怎的过来了，路上黑灯瞎火也不怕摔着了。”

黛玉回道“远不过几里路，沈姐姐平日里待我好，如今姐姐溺水，自然是要过来瞧瞧。”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甄嬛的眼神倒是晦暗不明，黛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眉庄，问道“不知沈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敬嫔柔声回道“太医说呛了水，受了惊得好生休养。”

黛玉又去床边看眉庄，眉庄已然换过衣服，头发犹是湿的，洇得颈下的香色弹花软枕上一片黯淡凌乱的水迹。面色苍白无血，衬着紫红的米珠帐帘和锦被，反而有种奇异的青白。因整个人昏迷不醒，连那青白也是虚浮的，像覆在脸上的纱，飘忽不定。一滴水从她额前刘海滑落，径直划过腮边垂在耳环末梢的金珠上，只微微晃动着不掉下来，一颤又一颤，越发显得眉庄如一片枯叶僵在满床锦绣间，了无生气。

黛玉瞧着不禁湿了眼眶，拿帕子抹了抹眼，“姐姐竟遭了这样罪。”

皇上看到黛玉梨花带雨的哭，不由柔声道“你胆子小，还来瞧，也是该哭。”又道“你一哭倒是勾着你菀姐姐一道哭了。”

黛玉看着甄嬛也是红了眼眶，“菀姐姐，是我不对了。”

甄嬛牵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皇上坐在椅子上看着低上跪着奴才们道“怎么服侍小主的？”语气如平常一般淡淡，并不见疾言厉色，宫人们却唬得跪了一地。

敬嫔也看着地上的宫人支支吾吾道：“还不快说是怎么回事！沈贵人好好的怎会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