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少商约楼垚出去,坐在马车上。
#程少商 阿垚,我昨天想了好久,觉得我们要不还是直接找何昭君谈谈吧!
#楼垚 好,听说他今日回来,那我们就在城门口等他。
#楼垚 等一下你就在马车上等我,我去找她说。
#程少商 你一个人去吗?
#楼垚 没事的
城门口,远远望去就瞧见一辆裹着重素的安车,仆人还举着高高飘扬的素色招魂幡。安车里坐着满身缟素的何昭君,她看到楼垚推开窗户,朝楼垚僵硬的笑了笑。1
这点少商他们做的不对,再怎么说,何昭君刚失去了亲人,怎么也不能一句问候的话不说,就堵在路上退亲吧。
#何昭君 楼垚,好久不见
#楼垚 何女公子
何昭君神情平静,曾经婴儿肥的脸颊已瘦的凹了进去,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泛着幽冷的光芒。
#楼垚 我是特地在此等你的。
#何昭君 我必须嫁给你。
#楼垚 我已经订婚了。
#何昭君 我父兄皆亡,我如今必须寻个可靠的夫家,守着我幼弟长大。
#楼垚 但是这与我无关。
#楼垚 你惨,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要让我为你们善后呢?
#何昭君 呵,对啊!我也没有办法了。
#程少商 阿垚
#楼垚 你怎么来了,外头风大,你快些回马车吧。
#程少商 我没事
#何昭君 阿垚,你长大了。我也是。
#何昭君 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相夫教子,温柔和顺,我都学,这样你还是不能够娶我吗?
#楼垚 何家女公子,我已经订婚了,我很喜欢她,错过了就是过了。
#何昭君 哈,哈,哈
#何昭君 你们才几个月的情分,却胜过我和你十来年了
#楼垚 何家妹妹,现如今,你可以拿我当兄长,我一样会护着你。
#何昭君 呵,我们走吧!
安车缓缓前进,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程少商 阿垚,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程少商 她才失去父兄,我们就如此……
#楼垚 少商,说句狠心的话,她何昭君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肖世子是她要嫁的,才将恶狼引入室。但是这一切该由我们来背负,我们是无辜的。
#程少商 嗯,阿垚,变得好勇敢。4
可是你们十几年的情分啊,就一句活该?
#楼垚 因为我要勇敢一点,保护你。
——————————————————————
廷尉府已有官吏守在门口,何昭君面无表情的进去,一路奔向黄沙铺地的后院刑场,只见那里已站了数名身着朱玄二色官服的行刑官,刑场当中设了个一尺高的木制刑台,上面跪坐着一名只着月白中衣的男子。
何昭君看见那人,整个人开始颤抖。那人肯定何昭君好是笑眯眯的,熟络的说“世子妃,你来为我送行么?”
何昭君嘲讽一笑:“不,我是来收取你的头颅,拿回去祭奠我的父兄。”
肖世子看着何昭君,“是我对不住你,请你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善待肖家其他人行不行?”
何昭君已悲愤的大笑起来,厉声道:“情分?什么情分?是将我大兄和四兄的头颅插在枪尖上向我父亲叫阵的情分,还是将我五兄乱马踏成肉泥的情分?!抑或是一刀捅死我那身怀六甲的嫂嫂的情分?!亦是将我傅母剜眼剁足的情份!”
何昭君讥诮道“陛下仁慈,原本念在肖家累世显贵,想给你留个全尸,是我上奏恳请将你枭首的!要你们肖家生生世世做无头贼,这个再说遭世人唾骂。”
何昭君露出一抹狠厉的神色,她抬头看看天色,向那几位行刑官,点了点头。高高抬起厚背大刀,用力挥下……鲜血洒在昭君的脸上,神情倔强。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她,又帕子轻轻的给她擦脸。何昭君抱着男人哭了一会,松开他,抹干净眼泪,很是疏离冷漠的向男人道谢。
何昭君转身要走,身后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何娘子,我娶你可好?”
何昭君站定,冷笑道:“你不过是个游历之人,如何护得住,我何家家财和我幼弟。”
“如果何家娘子担心这个,那,我便向圣上禀明后,求亲了。”那男人心疼的看着昭君。
“呵,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就嫁于你。”
何昭君头也不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