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座之人都有些震惊,文帝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兰因,你知道些什么?”
她听见文帝开口询问,开口说道
“彭坤之所以铤而走险,是因为小越侯被擒。”

“彭坤自知当年害死了乾安王连累孤城城破之事瞒不住。”

“但他当初不过是一名副将,如何敢谋害主帅?”

“此事主谋定有他人。”

越兰因想起王姈对她说的种种,继续说道
“王姈曾告诉儿臣,彭坤这些年一直都与都城之人有所来往。”

“而这暗中与彭坤来往之人,甚有可能就是与当年一同参与孤城案的真凶。”

“彭坤受其威胁被逼无奈只能冒险起事,凌将军将彭坤带于北军狱审问,是为了更快查出暗中之人。”

越兰因眼神凌厉,看向一旁的左大人,说道
“敢问左大人,何错之有?”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城阳侯破天荒的开口
“既然如此,彭坤更应该交与廷尉府审理。”
“子晟与孤城牵扯甚多,再不宜参与此案。”

“正是因为此案与臣有关,所以更应该交给臣来处理。”

“以此慰藉孤城亡魂的在天之灵。”
文帝也知此事凌不疑从未在心中放下过,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如趁机让他自己拔去

“既然此案与孤城有关,子晟便与廷尉府一同去查办。”
文帝看着气压低的凌不疑,想着他的行事作风,也怕他被别人留下把柄,说道

“老三,看着点!”

“不许刑讯逼供。”

“是。”
越兰因回忆着王姈说的话,倒是有一个能让彭坤招供的法子
“父皇。”

“王姈说彭坤迟迟不肯认罪是怕连累妻儿。”

“倘若父皇肯赦免王姈腹中孩儿,她愿意去廷尉府劝说彭坤。”

凌益听着这话,脸色不禁一沉,文帝叹了口气,他向来仁慈

“稚子无辜。”

“朕也并非是暴君,若是彭坤肯招,朕就赐他妻儿无恙。”
见文帝答允,越兰因和凌不疑谢礼道
“多谢父皇。”


“多谢陛下。”
凌不疑与越兰因并肩走出殿外,随着越兰因加快了脚步,凌不疑也只能见着她的背影
从一进殿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出越兰因的不对劲
他伸手拉住越兰因的衣角

“兰因。”

“王姈对你说了什么?”
越兰因想起王姈的话,心不禁泛起了一阵寒意,她知孤城一案在他心中如同倒刺,在他心中越插越深,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为此阴谋用尽,不择手段
她想问问她自己,这还是曾经的凌不疑吗?
她冷冷开口
“她说,你为了让小越候露出马脚,眼睁睁的看着他与梁遐勾结。”

“杀死梁尚。”

“再栽赃嫁祸给太子。”

“是与不是?”

她转头看着凌不疑,看着他,眼里渐渐泛起一阵失望
“文修君被小越候算计,在寿春私自铸币,你其实早就知道。”

“但你从未想过要告诉母后,更别说是阻止。”

“你宁愿父皇对母后、储君失望,也未曾想过讲事情如实禀告给母后。”

“是与不是?”

越兰因步步紧逼,凌不疑却无一句反驳之语,她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凌不疑,你可曾记得我们在星海之下的初心?”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择手段?”

“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未看清过你?”

越兰因仰起头,不愿让泪珠滚落,强忍泪意,她转头自嘲一笑
“人人皆叹你凌不疑为了我,不顾一切。”

“可谁又知道,我不过是你的挡箭牌,是你掩人耳目的一双手。”

说完,转身离去,凌不疑却一把拉住越兰因,不愿放手,这是他黑暗里唯一一束的光

“你说完了吗?”

“那该我说了。”

“太子万事不做,做起事来也是愚笨无能。”

“如果他做了错事,那挑刺的人就更多了。”

“可偏偏太子耳根子软,最是器重王淳与楼太傅。”

“他们两个一个是歎顶无能的酒色之徒;一个是固步自封的伪君子。”

“在这么下去,太子不会错也会错,而且会错得越来越多。”

“不去杂草稗藤,如何去栽种珍贵名品。”
越兰因看着凌不疑,说道
“这些我自是明白。”


“兰因,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误会?”

“那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