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调查的结果却迟迟没有传来。
解雨臣坐在客房的单人沙发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眉头微微蹙起。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家主,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手下恭敬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毫无线索,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想查,几乎没有查不到的人和事。
可这个女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反而让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她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解雨臣站起身,走到床边。
女人依旧保持着被放下时的姿势,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微,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就像是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安排两个人守在房间外,人醒了就来找我。”他吩咐道,然后离开了房间。
水雾缭绕,解雨臣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
突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两下。
“家主,人醒了。”门外的手下低头禀报,声音低沉。
“嗯。”解雨臣看了眼身上的睡衣,转身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那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整个人呆呆的,双眼无神。
这是解雨臣刚进来就看到的场景。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
解雨臣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还是没有反应。
他又凑近了些,甚至故意将指尖停在她眼睛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她的眼睛依然毫无焦距地望着虚空,连瞳孔都没有丝毫的收缩。
几次试探之后,解雨臣终于确认,她是真的看不见。
这个发现让他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一个瞎子,一个来历不明的瞎子,看起来……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本不想管这种闲事,以他的性格,最多也就是让人把她安置好,等她自己醒来再打发走就是了。
可是……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心底却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先这样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谁交代。
等人离开,床上的“人”才动了一下,祂不太适应这幅新身体。
祂来自深渊,祂是深渊中唯一的“孽藤海蝶”。
祂的本体如水晶般透明,祂的触手是藤蔓,不可名状,不可直视。
极致的忍耐力让祂能在黑暗中蛰伏,微笑着吞食一切猎物,掠夺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与骨血。
因为生活在深渊里,极致的黑暗导致祂不需要眼睛,但祂的触手能感知到周围一切。
祂抚摸了一下胸腔,那里是空的。
只有“成功捕食”猎物那里才会开始跳动。
祂才可以孕育自己的血脉。
祂不在血脉的死活。
但“捕食”这一行动,可以带给祂很多能量,会加速祂成长。
成长是祂变强大的基石。
而祂想要变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