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的外面已经传来了执行军法的声音,以及蓝玉被打的痛呼声。
朱棢也是收起了自己的短管燧发枪。
徐达看了朱桢一眼,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朱云其木格也是伸出手来说道:
“齐王妃受惊了,请起。”
看到徐达伸出来的手,朱云其木格下意识地浑身一颤,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躲避徐达一般。
这个时候,朱棣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说道:
“齐王妃,快起来吧,已经没事了。”
朱云其木格微微抬头看着朱棣稚嫩的脸庞,缓缓地伸出自己的素手,搭在了朱棣的大手上。
在朱棣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徐达的眼角也是轻轻一抽。
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个女人刚刚差点儿就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此时还充满了戒心。
而对于朱棣这个救了她的恩人,心里面的戒备还是要少上很多的。
当然,她站起来之后,还是马上攥紧了披在自己身上,朱桢的外衣。
不过,还是有些紧张兮兮,小心翼翼地微微躬身说了一句:
“谢谢。”
朱桢和徐达对视了一眼:
“走吧?”
两个人带着朱云其木格走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之后,还被堵着嘴巴的伯雅伦海别挣扎地更加激烈了起来。
徐达也是直接大声说道:“还不快给符离公主松绑?!”
徐达带来的士卒连忙上前,将张玉和海别松绑,取下了堵着嘴巴的布条。
伯雅伦海别连忙跑到了朱云其木格的身边,紧紧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带着哭腔开口:
“额吉,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朱云其木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出来,不过还是握着女儿的手摇着头说道:
“我没事,额吉没事,让你担心了......”
此时的朱桢,看着前方不远处被摁在长凳上执行军法的蓝玉,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蓝玉的这种行为,是足以砍头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蓝玉是太子妃的舅舅。
这种身份的人,处理起来,真的是需要谨慎为之的。
朱桢对着徐达微微抱拳然后说道:
“徐叔叔,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徐达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桢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朱桢也是冲着自己的手下张成和朱能一挥手,三个人离开了蓝玉的大帐。
朱桢和朱棣离开了之后,徐达也是缓缓地走向了正在挨打的蓝玉。
顿了下来,军棍并没有停下,蓝玉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但是徐达已经在蓝玉的耳边说道:
“你要好好谢谢人家朱六郎和朱四郎啊!”
“人家今天一天之内,可是救了你两次!!”
救了我两次?
他怎么救我了?
他这是再害我!!
但是军棍的疼痛,让他心里面的这种话根本说不出来。
没错,今天朱棢还真的救了他两次。
第一次,自然是解围。
第二次,就是刚才,阻止了蓝玉对朱云其木格的侵犯!
那可不,如果蓝玉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
陛下是必然会知道的!
而现在,徐达还活着呢!
朱元璋一气之下杀了蓝玉都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算不杀蓝玉,说不定也要治蓝玉的罪!
而现在,蓝玉侵犯朱云其木格未遂。
又被徐达打了板子。
回到了应天府,最多也就是被朱元璋和朱标训斥两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个蓝玉,现在还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呢!
另一边,拉着自己女儿合到一起的朱云其木格,带着泪花的瞳孔看着朱棣和朱桢离开的背影缓缓说道:
“你们,都记住那俩人,他们是我们的恩人,你们明白吗?”
伯雅伦海别抬头向着朱棣离开的方向,看着穿着单衣离开的朱棣,目光深邃。
伯雅伦海别的眼中,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种感激的神采。
她当然也明白,大帐里面传来的声音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朱棣和朱桢来了的话,那可怕的事情必然会发生。
然后以自己母亲的性子,绝对会饮刀自尽!
朱棣和朱桢可是救了自己母亲的命了!
救了自己的母亲,就如同救了自己的性命一般!
朱棣和朱桢,可是她们母女两个的大恩人!
朱四郎,朱六郎听令
朱棣和朱桢一起说道
标下,在
徐达看着朱棣和朱桢二人说道
我命令你们押送博雅伦海别他们回京
可是,徐叔叔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
标下,遵命
朱棣和朱桢说到,随后,他们二人退出了军营,准备好了马车驶向应天府出发。
接下来你们都知道,不过是把朱棣改为了朱桢。
不过在一路上,朱桢倒是看见了朱棣再给博雅人还别献殷勤,问李锦龙,他说朱棣喜欢博雅伦海别。
继续向着京城走, 回到京师后,朱桢当即就进宫见老爷子去了。
胡妃拉着朱桢看了好一阵子,确定他没有受什么伤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连连嘱咐着以后一定要小心。
朱桢连连称是。
朱元璋:“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看看他们几个,都等不及了。”
马皇后再看完了朱棣,随后马皇后抬头一看,几个皇子都在门外,半探着脑袋朝里面看着,看得马皇后都有些失笑了:
“行吧行吧,什么事明天,再说,你那些的兄弟们都等急了,今天就让你们去闹吧,明天再过来。”
“明天,你和老四一起过来找我。”朱元璋突然出声道。
朱桢和朱棣连连答应,随后便出去了。
几个兄弟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哈哈,六弟,赶紧,今天不醉不归!”朱棣笑道。
“不错,六哥,今天你可要多喝些。”朱橚道。
“哈哈,你们这么灌,老六一会儿就得趴下。”朱樉道。
“好了,喝酒归喝酒,不能乱来。”朱标顿时就拿出了大哥的派头。
朱桢也是一阵笑吟吟的,跟兄弟们一路调笑着。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东宫,太子的地盘。
没办法,谁让他这里最大呢。
酒肉早就摆好了,就等众人上桌。
朱家一家子兄弟,大的小的都有。
朱橚:“六弟,你这次可是着实把朝堂上的百官吓了一跳啊,五百人,杀得元军七千精骑溃不成军。”
朱樉:“是啊,我当初听到老六被困,我都哭了好久,黄纸我都准备好了。谁知道还没几天,嚯,好家伙,杀溃了八千精骑啊!”
朱标一巴掌就拍到了朱樉的后脑勺上:
“会不会说话,啊?”
朱樉顿时一缩脖子:“我这不是......”
朱桢满脸笑意的看着一众打闹的兄弟。
老大朱标他可是知道的,平时那正经的很,也就喝了点酒才会跳脱一些。
“哈哈,大哥,没事儿,一家人还忌讳这个。”
“六弟,你给我们讲讲,在草原上的事情吧。”朱橚开口道。
朱棡看着众兄弟都是一脸好奇的神色,于是便给他们讲起了自己在草原的经历了。
一时间说得这些人心驰神往的。
“哇,草原上那么好吗?比大明还好吗?”几个小孩好奇的问道。
朱桢一笑,说道:“各有各的好。”
“这世上好的地方多着呢,比如说,南方的安南,暹罗,真腊等国,一年四季如春,地广人稀,稻米一年三熟,还有数不清的江河,里面满是鱼虾。”
“树上长着果子,当地人几乎不用务农都不用挨饿。”
“还有之前来朝贡的琉球国,那地方盛产甘蔗,不同的地方都有不同的好。”
一顿饭的时间,朱桢给这些大兄弟,小兄弟们讲述了几乎整个亚洲的各种各样的好地方。
讲得这些人眼睛都发亮。
尤其是几个小孩子,那听得如痴如醉的。
几个小孩子对这事儿算是最感兴趣的了。
朱柏双眼发亮的问道:
“三哥,那蛮夷之地真有那么好吗?稻米一年三熟,人都不用干活?”
“那是自然!”朱桢笑道:“我在书上看说,那些当地的番人就住在草房里面,都不干活。”
“睡醒了就随便找颗树踹两脚,就有果子落下来,吃饱了就接着睡。”
“那岂不是猪啊!”朱樉顿时说道。
“光吃果子也不行啊,肉都不吃吗?”朱橚问道。
“肉倒是真不怎么吃,那些人个头都很小。”说着,朱桢在胸口比划了一下,“他们的个头,也就到这。”
“哈哈哈!”几个小家伙咧嘴傻乐。
朱棡接着说道:“那边不但有饿不死人的农作物,还盛产犀牛角,象牙,珍珠宝石,还有黄金!”
“啊!”几个小孩眼睛睁得老大。
看得朱标几人一阵好笑。
“而且啊,他们还不会用,放在他们手里,简直浪费。”朱桢惋惜的说道。
“要是能给咱们就好了。”朱柏喃喃的道。
“那人家能给吗,傻小子。”朱樉顿时说道。
“不给还不好办?”朱模笑道:“不给就打啊!”
打?
几个小家伙顿时陷入了沉思。
朱标一听就不对头了,说道:
“六哥,乱说什么呢,什么就打,我们对待外族要和平共处!”
朱横顿时就不答应了:
“大哥,这就不对了,那些外族,不抢了干什么?”
“而且,我们是在帮他们开发呀。”
“我们大明还有多少人日子过的艰难啊,抢来那些番人的东西,让咱大明的百姓吃饱饭,多好的事情啊。”
“反正那些番人们也用不上。”
“想想咱爹,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干啥的?”
“当和尚,要饭!”
“在往上,咱爷爷那辈儿是干啥的?”
“种地的,吃不饱饭的农民!”
老朱当了皇帝之后,喜欢跟子孙们忆苦思甜,他不但毫不避讳的在天下人面前说出自己的苦出生,更是把那些当成是上天恩赐的磨练,告诉小辈儿们。
早先,众皇子还小的时候,回凤阳老家机组的时候,老朱都不让他们骑马坐车,而是穿着草鞋走回去。
也不许皇子们接受沿途官府的馈赠喝饭食,这是在告诫自己的子孙们,朱家能有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
朱标也有些陷入了沉思。
朱桢见此,继续毒害着诸位兄弟们:
“咱家能有今天,咋来的?”
“咱祖上颗都是泥腿子出生,咱家的江山还不是咱爹拿着刀子,从大元手里抢来的。”
“咱爹,带着一众兄弟,给咱抢来了荣华富贵,抢来了王位!”
“给大明百姓,抢来了能吃饱饭的日子!”
这时,朱标虽然还在思考着。
但众位皇子,都是纷纷点头了。
他们大部分都是上树掏鸟,狗都嫌的年纪,整天在宫里闲得浑身痒痒。
“小十二。”
“啊,怎么了?”朱柏等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朱桢问道。
朱桢笑道:
“小十二,你不是生平最羡慕咱爹带着大军浴血冲杀吗?”
“你说,你是想做一个无所事事,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看斗鸡的懒散王爷,还是想做一个跃马扬刀的大将军?”
“当然是大将军!”朱柏拍着胸脯说道。
“每回听外公讲,他当年和徐达大将军冲锋陷阵的事情,我都...我都恨不得马上拿刀上战场!”
朱柏的外公也是一员悍将,虽然结局并不好。
“这不就是了!”朱桢一拍巴掌,笑道:“那些番人占着那么好的地方,占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你看着难受不?”
“等以后你长大了,带上几万兵马,直接杀过去,把他们好东西都抢了,给大明开疆拓土,威风不威风!”
听了朱桢的话,朱柏眼睛发亮:“威风,太威风了!”
他似乎看到了,他带着大军冲锋,在蛮夷之地,横冲直撞,把大明的旗帜高高竖起的那幕。
“我要去抢他们的!我带上我外公,我舅舅,我表哥,我二姨父,去抢那些蛮子的!”朱柏大声的喊道。
“我也有舅舅!”朱椿也扯着脖子说道:“我舅舅还在北边杀鞑子呢,我这就写信,让他回来!”
“谁还没有舅舅了!”朱檀也凑热闹,喊道:“我两个舅舅都是战功封的候,手下几千兵,都是骑兵,我让他们骑马驮我过去!”
“我舅舅也是......”
“想当年我七舅姥爷……”
“我二姨夫......”
“我侄子家外甥的二大爷......”
朱桢顿时有些懵了,不是说抢番子的事情么,怎么......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翌日清晨,奉天殿中。
满朝文武尽列在朝。
徐达前几天回到京城。
朱元璋看着满朝文武说道:
“此次北伐,重挫北元大军,理当封赏!”
“众爱卿觉得如何啊?”
此时,徐达出列:
“陛下,臣有罪,当不得陛下封赏。”
“臣临战丢失战机,导致扩廓从容逃遁。”
“此次北伐战役,朝廷共调动兵马十余万,耗费钱粮无数。”
“而臣却有违陛下所拖,未能战败元军皆是臣一人之过错,请陛下责罚!”
徐达说完,双膝跪地,双手行礼说道。
在看到徐达跪下了,后面的李文忠、冯胜也都跪下了。
一旁的蓝玉,看到两人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去。
原本这一次北征,乃是李文忠和蓝玉出征的,可蓝玉大军却先行战败。
徐达临危受命,接管了大军。
但还没等他怎么指挥呢,蓝玉军就被困,紧接着李文忠又被困。
徐达临危受命接管的大军,还重挫了王保保,保回了大部分兵马,其实算是大功了。
但深知臣下之道的徐达,却是请了罪。
“胜败那是兵家常事,徐爱卿虽说没有伐了北元,但先行保住了粮队,后又挫败了王保保军,可以说是有功了,如此功过相抵,不赏赐便是了。”朱元璋满不在乎的说道。
在看到朱元璋不赏赐自己,也不追究,徐达却并不想就这么完了。
“陛下,臣闻治国者,以奉法为重,不遵纪守法,何以服人。臣乃庸才,全赖陛下赏识,委以重任。”
“本应该建立功勋,以报陛下赏识之恩,但此战却寸功未立,乃是臣之罪也,请陛下责罚!”
满朝文武此时看着徐达的眼光,有诧异、有叹服、有不解,也有明了。
“罢了,既然如此的话,这个中书右丞,你就先不要在坚任了,自己去大都督府交了印符,归府思过吧。”
大明中书省,那是最后的政务部门,大都督府,则是最后的军事部门。
徐达原本兼任最高政务部门丞相,最高军事部门大将军。
可以是文武百官中,权力最大的,仅次于朱元璋和朱标了。
这一下,朱元璋竟然将徐达的两个职位,都给撤了,只剩下魏国公的虚职。
百官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都知道,徐达马上要和皇家结亲了,可没想到朱元璋居然将亲家的两个位高权重的职位,全部都给撤了。
而徐达反而若无其事的说道:
“谢陛下。”
随后,徐达退入了文武行系
下午时分,朱植和朱棣,过来找朱元璋了,昨日老朱刚交待的。
二人来到殿中,朱元璋正一边喝茶,一边看这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
听见二人的声音,朱元璋抬起头,看来二人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让二人平身。
随后,朱元璋随意的说了一句:
“来呀,把这俩小子给朕按住了。”
二人听了都是一懵,啥?
哗啦一下,周围就涌出了无数侍卫,搞得二人猝不及防。
“爹,您这是干啥?”
“是啊,爹,我最近没犯错吧?”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奏折,缓步来到二人身前。
看着朱棣:“不尊将令,私自跟随辎重营上战场。”
随后走到朱桢面前:
“你,战场抗命,独自进攻了元军的包围圈,我说的,可对?”
二人呼吸一滞,啊这...说的还真是对的......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徐达管不了你们,老子来管!来人,给我把长凳拿进来,把他们两个按在上面!”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脱鞋子了。
二人眼看着侍卫拿着两个宽板凳就进来了,顿时惊叫道:
“爹,爹,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也错了"
朱元璋看着朱桢都气笑了,你看老子打出你的大便!
气得就往朱桢这边走了过来!
朱桢一怔,立刻就喊道了:
“爹,你敢打我,我就去告诉我母亲
朱元璋丝毫不理,径直就走过来了。
旁边的朱棣看得都笑了,仿佛都看见了战场上威风凌凌的三哥挨打的样子,一时憋不住,居然笑出了声来。
那老朱能忍吗,马上就转变了方向,朝着朱棣抄起鞋底子就是一顿抡:
“你还敢给老子笑,嗯?老子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军令,叫你战场上乱闯!”
打得朱棣一阵滋哇乱叫的,看得朱棡眉毛都是一跳一跳的!
抽完了朱棣,老朱转身就来到了朱桢面前。
随后,大殿里传来惨叫声。
大殿里,朱元璋坐在首位,下面坐着屁股红肿的朱桢和朱棣
对了,老六,你去准备一下,后天你就迎娶徐家大丫头。
朱元璋说道
不要这么快吧,我还没玩够呢。
朱桢说到
嘿,你小子还想玩,你立即去给我准备后天去徐家大丫头
朱元璋气呼呼的说道
遵命
朱桢说到
朱桢随后起身向殿外走去。
老四,你还有什么事?
朱元璋说道
父皇,儿臣有一个喜欢的人,万父皇赐婚
朱棣说道
诶,是谁呀?居然让你亲自跟你老子说
朱元璋说道
博亚纶海边
朱棣兴奋的说到
朱元璋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准啦!
谢父皇,父皇万安。
这随后,朱棣也退出了大殿。
————————
跪求鲜花评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