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初年。
征北大将军李文忠在北伐中失利,被大元齐王扩廓帖木儿团团包围,就连他手底下最得意得的将领蓝玉也被扩廓的女儿拿火铳打成重伤。
眼看战事吃紧,蓝玉又身受重伤,李文忠只能让人护送蓝玉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治疗,同时也请求朝廷征兵援助。
正当北伐一片灰暗之际,在朝堂上,太子朱标举荐魏国公徐达为此次的征北大将军,而这一次也正是大明朝第二次北伐。
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徐达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不仅身居高位,还有丹书铁劵在身。
再赏,那也就只能是封徐达为异姓王,可这天底下的帝王哪能容许异姓王的存在,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造反,更别说是掌握着兵权的徐达。
正当朱元璋还在为如何封赏徐达而苦恼之际,他的发妻马皇后给他出了一计。
“重八,要不咱赏他一个儿子吧?”
此话一出,朱元璋连连叫好,随即便叫来了太子朱标前往宫中的大本堂物色人选。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大本堂内传来一阵吨断断续续的背书声。
“子曰:诗....诗三百...”
“曰:“思无邪。”
朱元璋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脚步,现在他想看看,这当朝大学士宋濂到底能把自己的几个儿子教导成什么样子。
也好让自己仔细挑选合适的成婚之人。
在大本堂内,正在背书的朱樉卡壳了,他是真的背不出来。
朱樉抓耳挠腮半天后,硬生生的又憋出那么几句。
“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四十...”
一旁的朱棡看得着急,不顾讲台上的宋濂看着,想开口提醒自己二哥朱樉。
讲台上,大学士宋濂提着戒尺走到了朱樉的身边。
看到老师到来,朱樉再次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的在宋濂面前背着。
“四十...知天命...”
宋濂脸色一沉,朱樉知道,自己算是没救了,只能乖乖的伸出左手。
“这次换右手,左手昨天打过了。”
朱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只能将右手伸出出来。
宋濂挥起戒尺,重重的打在了朱樉的右手上。
不一会,大本堂内就传出朱樉痛苦的叫喊声。
“哎哟”
而这一幕,都被在大本堂外的朱元璋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他怎么又打老子儿子。”
“这老匹夫....”
朱标看到自己父亲如此,微微一笑后将手指向大本堂内正在教训朱樉的宋濂。
“是宋先生。”
宋濂何许人也?不仅是太子老师,更是教过朱元璋,而他如今官至翰林院大学士。
在宫内的严厉是出了名的,有着“五经之师”的美称。
为此,朱元璋只能作罢,他倒是想看看吗,这五经之师能把自己的几个儿子调教成什么样子。
大本堂内,朱樉刚坐下,宋濂就将目光转向了朱棡。
“晋王殿下,该你了。”
只见朱棡起身,对于宋濂所教授的内容背得那是游刃有余。
对此,宋濂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通。”
门外,朱元璋看到朱棡能如此轻松背诵出来,心里一阵美滋滋。
这时,宋濂再次点名。
“燕王殿下,该你了,燕王殿下....”
见许久没人回应,宋濂将目光扫视下去发现。
燕王朱棣,竟然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仅如此楚王朱桢也都不见了。
这一下,宋濂傻眼了。
在大本堂外,朱元璋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刚才的喜悦全被掉。
随后直接朝着大本堂内走去。
朱元璋出现,大本堂的众人刚忙行礼。
只见朱元璋大手一挥,免去了他们的礼节。
阴沉着脸的朱元璋走到讲台上扫视了一番整个大本堂,随后脸色阴沉的说道:
“老四和老六呢?”
“这...”
宋濂一惊,他确实不知道这两位皇子去哪了。
一旁的太子朱标见状赶紧为自己老师解围,接着又吩咐自己的宫廷侍卫下去寻找。
过了一会儿
皇宫大本堂内,朱棣和朱桢两人正跪在朱元璋面前。
此刻,朱元璋脸色阴沉,直勾勾的看着两人,一言不发,就连旁边的太子朱标也不知怎么开口为两位弟弟辩解。
只见朱元璋先是起身将桌面上的戒尺拿在手上中,接着高举就想打在两人身上。
一上手掂量了一会后,就感觉这戒尺的重量有点太轻。
随即,朱元璋注意到墙边挂着一把大金锤,动身便去取下来,转身看了一眼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接着狠狠的将大金锤摔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朱棣和朱桢见到自己老爹如此,终归是松了一口气,这一顿皮肉之苦算是免了。
朱标见状,知道自己父皇不舍得对两位弟弟动手,随后开口两人。
“四弟,六弟,你们快说,到底去哪了?”
还没等朱桢开口,一旁的朱棣一脸坚定的模样对朱标说道:
“禀太子,臣第去背书了。”
听到这话,朱标有些惊愕。
这都抓现行了,自己这位弟弟怎么还这么嘴硬。
一旁的朱桢心中暗叫不好。
自己的这位四哥简直就是个愣头青,这种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果然,朱元璋一听勃然大怒,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对朱棣喝道:
“你都骗起你老子来了?背书都背到大本堂外面去了?”
然而,朱棣并未被朱元璋这么一喝吓到,反倒是更加坚定的说:
“回父皇,先生说要背书,可没说一定要在大本堂背。”
一旁,朱标一愣,心想也不知自己这位弟弟哪来的胆量赶这么说。
而朱元璋一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刚,随即,心中一道想法涌现。
“行啊,背书是吧,今天就在这,背给朕听听。”
说完,朱元璋回到讲台坐下对朱棣说道:
“我告诉你,背好了则罢,背不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来吧!”
这时,在朱棣一旁跪着的朱桢心中暗笑,想着老头子这气昏头被自己四哥算计都不知道。
然而,朱桢的这一幕正好被朱元璋看在了眼里。
“你笑什么?你四哥要背,你也要背,他背不好了,你就一起跟着受罚。”
朱元璋拍着桌子对朱桢说道。
朱桢一愣,不过随即他就恢复了信心。
要知道,自己这位四哥朱棣表面看起来向愣头青,其实精得很,要不然在历史上也不会缔造永乐盛世。
所以,朱桢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四哥早就将宋濂教的知识背得滚瓜烂熟,想难住他?这不可能。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德,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朱棣一开口,朱元璋就愣了,没想到这臭小子真的有两把刷子。
而一旁的宋濂也是一惊,面对朱棣朗朗背诵而出的《论语.为政第二》,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今天才教的内容,这位燕王殿下都没来上课,他就已经能脱口而出。
“行啊,你这小脑瓜还挺....”
刚想开口夸朱棣,朱元璋猛的一回想,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小兔崽子,你敢计算起你老子来了。”
说完,朱元璋再次拿起戒尺想对朱棣动手,太子朱标见状赶忙上去阻止。
“父皇,君无戏言。”
宋濂见状,也是赶忙上去为朱棣说话。
“是啊,皇上,君无戏言。”
虽说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可这会的朱元璋心里可别提有多高兴了,表面虽然生气,可这心里倒是美滋滋的,正好也顺着宋濂和朱标给的台阶就这样下了。
“老六,到你了。”
“一天天就是在宫外养马。”
“朕的这么多个儿子里,就你名声最不好。”
“我不要你背论语,背点不一样,就背《孙子兵法》吧。”
宋濂一愣,这孙子兵法自己可从来就没皇子们说过。
朱标听闻连连摇头,知道今天父皇是非得教训朱桢不可,宋濂身为自己老师,他怎么会不懂宋濂教授的内容。
说着,朱元璋一摆手,接着身子转过去,示意朱桢可以开始了。
朱棣给朱桢一个眼神,意思就很明显,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朱桢朗朗开口,孙子兵法内容从口中缓缓读出。
终归是穿越者,两世为人,孙子兵法自己还是懂的。
此刻,有着五经之师美称的宋濂在一旁手止不住的哆嗦。
而一众皇子也露出了经验的表情,就连背对着朱桢的朱元璋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会,朕明明记得,宋濂的教课内容可没有这些,不行,等会我必须得再考考他。”
朱棣也傻眼了,自己本身就对参军为大明而战十分向往,所以也有研读《孙子兵法》,可他从未听说过自己的这位五弟竟然也会。
“停。”
朱元璋转身开口,对着朱桢接着问道:
“你可知这其中的内容。”
双眼炙热,当过兵的朱元璋怎么会不知孙子兵法的重要性,对于自己这位儿子朱桢能如此轻松的将孙子兵法内容脱口而出,他怎么会不震惊?
“禀父皇,战争,是国家的头等大事,是关系民众生死的所在,是决定国家存亡的途径,不能不认真加以考察、研究。(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前世可是指挥过军团做战呢?)”
“兵者,诡道也,何谓诡道?”
“用兵,是以诡诈。因而,’能’要使敌人看成’不能’,’用’要让敌人看作’不用’。’近’要让敌人看作’远’,’远’要让敌人看作’近’。敌人贪利,就诱之以利而消灭它”
“好...好啊,日后,我大明将又多一位能和徐达媲美的大将,这实乃是天佑的大明啊。”
朱元璋双手一张,激动的对着大本堂内的众人说道。
望着自己父皇炙热的目光,太子朱标赶忙将两位弟弟扶起,这一刻,他也不在乎什么身份,在他看来,朱桢,就是我大明的希望。
“恭喜陛下....”
“恭喜父皇....”
“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大明啊。”
朱元璋再在这呆了一会,然后就回到寝宫里。
奉安殿内。
刚从大本堂回来的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走动,
胡子抖动,看向朱标说道:
“老大,你娘说的对。”
“既然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那就只能结亲了!”
太子朱标温和笑道,
“所以,这就是父皇今天去大本堂看各位弟弟的原因呀!”
朱元璋撇了一眼朱标,想起了刚刚大本堂内发生的事情,
顿时哼了一声。
“哼!老四这个兔崽子,居然敢逃课,迟早打断他的腿!”
说着,一抖衣袖,继续道:
“还有那老六也是,上课居然也敢逃课,早晚要他尝尝板子的味道!”
朱标想起了自家四弟和六弟,也是有些失笑,
“父皇可舍不得!”
见朱元璋一瞪眼,朱标急忙开口道,
“父皇总说老四和老六最像你小时候,有些顽劣,但父皇心中是最疼爱老四和老六的!”
“况且,今天老四和老六都完成了课业,虽然不是在大本堂中完成的”
“但父皇,君无戏言啊!”
朱元璋也想到什么,顿时莞尔!
摆摆手,“你就继续护着两个兔崽子吧!迟早让你好看!”
朱标笑笑,也不说话!
对于自家弟弟,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是要护着的!
又听朱元璋说道,
“老大啊!你说说,你的这些弟弟们,谁送去和徐家结亲合适啊??”
朱标思索了片刻,一摆手袖,分析道,
“徐家有三个闺女,二女儿和三女儿年纪尚小。”
“只有大女儿到了可婚配的年纪。”
“儿子的这些个弟弟中,只有三弟、四弟、五弟、六弟年纪和徐家大闺女差不多!”
“但儿臣觉得最合适的还是四弟和六弟!”
朱元听着太子朱标的分析,问道,
“为何??”
朱标朗声道,
“四弟的性格顽劣,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算是父皇母妃也拿他没办法。”
“但要是和徐家结亲的话,徐叔叔是百战老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四弟也一直对军事方面感兴趣,要是将他丢给徐叔叔调教。”
“嘿嘿!说不定四弟就是下一个大将军呢!”
“所以这笔买卖不亏!”
朱元璋眼神大亮,急忙又问道,
“那老六怎么说?”
“六弟的性子虽然和四弟有些像,但又不像!”
“四弟是顽劣,六弟是桀骜!”
“六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什么事他心中都有数,他就是不屑说!”
“遇到看不惯的事情,他就要管,而且一管到底!”
“宁愿和流民乞丐打交道,也不愿意和虚伪君子多说一句话!”
“所以,六弟的性子,交给徐叔调教一番,也是我大明未来的栋梁!”
朱元璋认真的听着,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听完朱标的话语后,朱元璋似乎心中有了决定!
大手一摆,“那就将老四这个兔崽子送给你徐叔当女婿吧!”
朱标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
“是,父皇!”
……
皇宫大本堂,
此时的朱棣如同炸毛的猫,吼道,
“什么?父皇要我娶徐叔叔家的大女儿?”
秦王朱慡,晋王朱堈,周王朱橚,楚王朱桢坐在朱棣的四周。
听到朱棣的惊呼声,
众人齐齐点头。
朱棣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了起来,不愤道,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娶徐家大女儿,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
秦王朱慡、晋王朱棡,周王朱橚都急忙劝说朱棣!
而其中的楚王朱桢却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有些感叹,这个未来的永乐大帝还真是桀骜不驯啊!
就算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的人都不得不服!
朱桢正看好戏戏呢,就听秦王朱慡说道,
“那可不行,这是父皇定下的,你不得不娶!”
随即转头看向坏笑的朱桢,又道,
“六弟你也别笑,这次你运气好,没有被选到。”
“我听大哥说,本来你也在这选择名单之中的,但父皇最后还是选了四弟!”
朱桢一愣,失笑摇头,
“这不是没选中我吗,我这是为四哥高兴呢!”
但朱桢心中却是暗道,
“不可能的,他可知道徐妙云是会成为朱棣的王妃,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的,
“看来就算自己的穿越而来,也没有改变这个历史走向!”
朱棣听到这话,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指着朱桢道,“对对!六弟也合适,干嘛找我,反正我不娶!”
朱桢看了眼朱棣,“四哥你就认命吧!父皇已经有了决定,你就别往我身上扯了!”
众人都是点头,继续劝说朱棣!
说着,朱桢也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就往大本堂外走去。
朱桢回到了自己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