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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年前那个血色雨夜开始，她的立场，她的心意，她的所有坚持，从来都只有他一人。

从未动摇，从未更改。

“你的立场？”宋亚轩低笑，笑声冰冷嘲讽，“你的立场从来都是趋利避害，依附强者。”

“从前依附宋家，安稳度日。宋家覆灭，立刻依附陆振庭，苟活三年。”

“如今我归来复仇，你见我势起，便立刻转头依附我，温顺讨好，温柔示弱。”

“林艾夏，你趋炎附势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每一句评判，都彻底曲解她所有的深情与隐忍，彻底碾碎她所有的真心付出。

林艾夏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微微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趋炎附势的人。”

“我留在你身边，不是依附，不是讨好。”

“是因为……我欠你的，我要还给你。”

是因为我亏欠你万千，是因为我要陪你渡尽沉渊，是因为我爱你，从年少至今，从未变过。

最后的真心话，她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

如今的他们，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层层误解，爱意太过奢侈，太过卑微，太过不合时宜。

说出口，只会成为他嘲讽的把柄，只会徒增两人的尴尬与隔阂。

“欠我的？”宋亚轩挑眉，眼神冷冽偏执，“你欠我的，何止这些？”

“宋家满门性命，我三年地狱煎熬，所有血海深仇，你拿什么还？”

他步步逼近，眼神凌厉，死死锁住她泛红的眼眸，语气冰冷决绝：“你还不起。”

林艾夏浑身微颤，泪水终于忍不住，悄然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坠落。

她知道，她还不起。

宋家满门覆灭的罪孽，他三年生死煎熬的痛苦，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彻底偿还。

她能做的，只有倾尽余生，倾尽所有，陪他复仇，替他铺路，护他周全，倾尽所有温柔，治愈他所有伤痛。

“我尽力。”她哽咽着，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用余生，尽力偿还。”

看着她泪眼朦胧、倔强隐忍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纯粹真诚、毫无虚假的眸光。

宋亚轩心底积压的戾气与烦躁，骤然一滞。

心底某处坚硬冰冷的角落，骤然被狠狠刺痛。

有一瞬间的恍惚与动摇。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温顺隐忍的少女，看着她默默承受所有苛待、毫无反抗的模样。

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迷茫与动摇。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

难道三年的所有猜忌，所有憎恨，所有笃定，都是错的？

可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逻辑，都指向她。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安稳，都无法解释。

迷茫、挣扎、猜忌、动摇，瞬间交织缠绕，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脏。

让他爱恨两难，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