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现身得猝不及防,身形自楼阁阴影里突现,抬手便是一记凌厉掌风,直接将气焰嚣张的纵火犯拍翻。
那个重重的摔在了书库一层,久久爬不起身,整个人都呆愣住人。
她立顶层,一双美目覆着寒霜,朱唇轻启,声线冷得砭人肌骨:“放肆,此地容不得你等撒野。”
这几日四合书库开阁,她本无心掺和俗世纷争,可眼见狂徒要焚毁楼中万卷藏书,终究按捺不住心头怒意。
宽松艳烈的红袍松松垮地裹着她身形,如瀑月白长发未束,随袖间寒风微微翻飞,自带一身寒霜。
方才四处窜动的明火,被她随手一扬袖,裹挟刺骨冰风横扫而出,转瞬尽数冻结熄灭。
骤热骤寒的剧烈反差扑面而来,让一众幸存者浑身止不住打着寒颤,缩着身子抱团发抖。
司马燃灯四肢摊在楼下地面,胳膊擦出一片血痕,他手脚并用地慌忙往后蹭,牙齿打颤,抬眼望向不染,回声音颤抖的问,“你、你是何人?”
心底惶恐翻涌,暗自惊疑: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号人物?她绝非青虹教中人,情报里亦半分相关记载皆无。
不染垂眸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淡漠疏离,“你,还不配知晓。”
目光扫过楼内满地狼藉、横躺的伤者与尸首,她眉峰骤然紧蹙,垂落的手掌不自觉微微收拢,杀心肆起。
这四合书库内的书籍相伴她多年,如今惨遭此劫,心底怒火难掩。
话音刚落,楼内幸存的书生齐齐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双手伏地不住叩首,将她视作唯一救命稻草。
“求仙子救命!此恶徒在书库肆意行凶,我辈诸多友人皆遭毒手,还望仙子垂怜,保我等性命!”
“恳请仙子出手,惩治凶徒。”
“请仙子救命…”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层层叠叠,在空旷楼阁里不断回荡。
司马燃灯借着混乱,撑着酸痛的身子勉强爬起,踉跄挪到两名师弟身侧,三人并肩缩作一团。
对上不染眼底难掩的杀意,他喉头滚动,挤出一抹虚笑,慌忙辩解。
“仙子切莫误会,在下乃是天元派弟子,奉命前来清剿此间一众魔修,这些人早已堕入魔道,仙子万万不可被他们蒙蔽!”
“魔?”不染低低嗤笑一声,缓步走到雕花栏杆前俯身,目光扫过楼下满是惊惧的老弱书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抬了抬下巴淡淡道,“当魔是不要门槛的吗?他们,也配?”
司马燃灯心头猛地一沉,冷汗顺着两颊不断滑落,浸透衣襟,双腿控制不住发软,“你、你莫非是魔修?”
“聒噪。”不染满目不耐,隔空抬手打出凛冽一掌力,司马燃灯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径直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木柱上,当即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她收回目光,缓步走下阶梯,红袍下摆扫过满地灰烬残页,看着那些人只顾争护《无双秘录》,眉宇凭间添了几分不悦,出声发问,
“你们救火抢救典籍,为何独独只护那《无双秘录》?难不成其余书卷,便入不得你们的眼了?”
领头老者正要开口称一句仙长,话到嘴边又卡住,有些进退两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乃流波观主,段仙音,都站起来回话。”不染见状眉头微锁,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老者闻言连忙撑着地面颤巍巍站起,双手局促交叠在身前,斟酌着解释,生怕一字不慎惹恼对方。
“原来是段观主,我等不愿千里自中原赶来,只为带回《无双秘录》。火势凶险仓促,抢救之时难免有所偏重,还望观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