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谭音斜倚在藤编躺椅里,抓起一块酥软点心送入口中,舌尖品尝到清甜绵密的滋味,眼尾弯起艳羡。
“仙仙,你家茶茶实在太过特别,你究竟是如何造就出来的?我反复琢磨试验多少次,都复刻不出来。”
她嚼着点心,满心艳羡。
身边有这么个全知全能的伴侍打理大小琐事,衣食起居不用费心,厨艺更是绝佳,简直是理工人的福音。
让素来喜爱钻研术法机关,埋头推演的她而言,都不由得心生向往。
不染松松散散倚靠在另一侧的木椅上,手肘搭着扶手,手上轻捏酒盏,杯中的巫山佳酿漾开浅浅酒纹。
她垂眸浅抿一口酒水,眉眼间尽是慵懒松弛,“这是自然,她体内藏了一桩独一份的东西,世间无有。”
姬谭音闻声支起上半身,身子往前探,眼睛亮晶晶的锁死不染,好奇心全然写在脸上,“是什么?快说说!”
她心底已然打起算盘,若是知晓其诀窍,自己也要亲手造一个贴身侍从,往后便能万事省心了。
不染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纤细食指在姬谭音眼前左右轻摇,眼底藏着几分护持的温柔,“天机不可泄露。”
当年为赋予茶茶鲜活灵智,她专程摘取一枚千年黑莲莲子凝魂塑灵,若传出去,定会惹来无数觊觎。
事关茶茶安危,她绝不会往外吐露半分,哪怕是至交好友也不例外,多一人知晓,便多一重无妄灾祸。
姬谭音闻言肩头一垮,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腮帮子微鼓,委屈巴巴道,“哎呀,咱们不算至交好友了?”
他们二人联手修筑偃都,之后不染又日复一日耗损自身修为为她疗愈神魂重创,如今她才能顺利开口言语。
也正因持续渡力疗伤,让不染青丝染霜,满头白发看得她满心愧疚感念,早已将对方视作最亲近的知己。
不染侧过身子,眼波柔和,对着她俏皮眨了眨眼,“谭谭,之所以称作秘密,便是其不可言说性,懂?”
姬谭音悻悻抿了抿唇,赌气似的又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鼓着腮咀嚼半晌,主动岔开话题,“行啦,我不再追问就是。话说回来,你早年托我帮忙的事,现下总能说了吧?”
不染敛去散漫笑意,目光认认真真将姬谭音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眉头微蹙,轻叹一声,“观你神魂旧伤尚未根除,现在说,为时过早。”
姬谭音眼珠一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躺椅扶手,“非要等我伤势痊愈才行?你该不会是想拉我斗法吧?
实话跟你交底,我只是个摆弄机关造物的手艺人,打架我可不行。”
“不是,只是想让你给天界的神仙捎一句话,于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很简单。”不染淡然道。
姬谭音当即来了兴致,“捎什么话?这有何难!我肉身无法登天,神识却能直达天庭,此刻就能办。”
不染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终于松口道出缘由,“也罢,就告诉你好了。你可听过战鬼族的五不全诅咒?千年神罚已满,该消解了。”
姬谭音稍一沉吟,眼神了然,相处日久,她再清楚不过不染的性子,绝不会平白无故插手异族旧事。
“继续说,你无端惦记此事,其中定然另有缘由。”
谈及自家弟子,不染脸上漫上一层郑重之色,眸中裹挟着疼惜与怅然,“我有位一个弟子,半人半战鬼,性子清冷自持,外冷内热,一诺千金。
他常年饱受五不全诅咒折磨,身为师父,我实在不忍看他永受煎熬。”
“原来如此。”姬谭音恍然大悟,当即阖上双目,便要催动神识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