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一个冗长的梦,笼罩着她,眼前的一切都像古老的胶卷慢镜头播放。

伊芙娜

你醒了
睁开眼,她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孩坐在窗前,平静无波的黑眸冷淡地注视着她。

我好像睡了很久
明明没有开口,声音却自发从嘴里吐出,身体好似被禁锢住无法控制。

嗯,已经过了一上午了
男孩收回目光,他手里拿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封面上赫然写着《黑魔法起源—黑魔法的诞生》。
午间的阳光柔柔地罩住男孩,为他苍白俊朗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暖色。
睡了一上午,伊芙娜感觉精神焕发,她索性翻过身双手托腮,安静又专注地盯着男孩的侧脸看。
他低垂着头,鸦青色的眼睫不时轻轻颤动,额发微长遮住漆黑上挑的眉眼,唇色殷红和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
大概过了一刻钟,男孩终于满脸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籍。

别再这么盯着我了
见男孩的心绪被打乱,伊芙娜得逞的笑了,她掀开薄被,光着脚跑到男孩身边,扔了他的书,跨坐在他腿上,手臂向后搂住他的脖颈,目光灼灼。
男孩叹了口气,看了眼被抛弃的书,笑容带着数不清的无奈和宠溺。
伊芙娜最喜欢他这副模样,如墨般漆黑,深不见底的瞳仁里只倒映出她一个人。

我饿了
她撒娇似的蹭了蹭男孩的颈窝,感觉到他因为痒而轻微瑟缩了一下。

那我们去餐厅?

好
男孩站起身,把伊芙娜整个人都往上颠了颠,他看起来瘦削,但力气很大,伊芙娜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也没有一点下坠感。
他们就这样出了门,伊芙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像在水中挣扎,无力又无助。

伊芙?伊芙?

你还好吗?
她终于可以摆脱悬溺的痛苦,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医疗翼的天花板和一脸焦急的莱拉。
我……怎么了

她的喉咙因为许久不说话有些发痒干涩,守在床尾的布兰德贴心地把水杯递给她。

你发烧了

昨天夜里就开始迷迷糊糊说梦话,都把我吵醒了

我摸了摸你的脸,感觉烫地能直接在上面熬魔药了,就只能通知院长把你送来医疗翼了
说话时她眼里满是担忧,伊芙娜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谢谢

莱拉撇着嘴。

这话你还是和你弟弟说吧

昨天他可是守了你一夜呢
伊芙娜把目光投向布兰德,他的眼底果然有些许青黑,是容光焕发咒也掩盖不了的。

我……没事
他低垂着头,掩住眼底的晦涩。
#庞弗雷夫人 哦,劳伦特小姐,很高兴你已经醒了
庞弗雷夫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剂瓶。
#庞弗雷夫人 这是你的退烧药剂,小姐
#庞弗雷夫人 记得一口喝完,毕竟你不能指望它有多好喝
伊芙娜接过她手中的药剂,墨绿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流淌,味道肯定不会太美好。
拔掉瓶塞,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有点像臭鸡蛋混合着土腥味。
……

没办法,伊芙娜深呼吸,捏住鼻子,一口气把药剂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


再喝点水
布兰德见她喝完立刻把杯子递给她。
我……我没事

就是有点饿

伊芙娜喝了几口水,口腔里的气味消除地差不多了,她接过莱拉手里的纸巾堪了堪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

饿了?
莱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那正好,现在去礼堂还能赶上晚餐
出了医疗翼一段路他们就看见一堆红头发的韦斯莱围着瘦小的金妮嘘寒问暖。
韦斯莱先生和夫人都在,估计是刚陪着小女儿处理完伤口。
他们绕过韦斯莱一家,在经过乔治的时候,伊芙娜侧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盯着她看,但又不好太过明显,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便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