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热闹的人回过了神。
一个个面带惊恐四处逃窜。
“救命啊!出人命了!”
随着四处乱窜的人到处呼喊,整条街上的人都纷纷四窜而逃。
而闫泽的瞳孔骤然缩小,也终于反应过来,擦去了脸上的血滴。
刘大汉身旁的两人看到这一幕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一般,始终无法挪动脚步。
“我....你,你....”
两个壮汉也被吓破了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尽管他们嚣张跋扈惯了也没少欺负平民,可他们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那刺目的鲜血宛如一把利刃刺穿了脚底让他们动弹不得。
冰冷的眼眸浑身血迹,那模样就宛如久经沙场浴血重生的枭雄,可在他们的眼中却是魔鬼....
闫泽知道此事一旦开始便再没有了退路。
既然如此,就当是为民除害。
两个壮汉接连倒下。
还有几人刘大汉的随从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赶来。
“这个人疯了!”
“兄弟们咱们一起,今天就为刘哥报仇雪恨。”
许是人多的缘故,几个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只是一愣但却并未就此怯懦离场。
就当双方要交战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干什么呢!都不许动!”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戴着大帽县衙模样的一队人朝着这边赶来。
见状,几个壮汉也纷纷停手。
原以为等到县衙的人来了事情就可以到此为止,却没想,就在几人走神的那一刹那,闫泽眼眸一闪,随即挥舞起了拉锯。
瞬间,其中一人倒地不起身子抽动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大胆狂徒!”
大喝一声,领头的捕头快步上前直接拿出了抽出了腰间的捕棍朝着闫泽挥去。
只觉眼前一黑,沾满鲜血的拉锯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一个踉跄闫泽便失去了意识。
几个人纷纷凑上前,尽管大小事情经历了无数但是还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现场。
“这个人...太可怕了。”
“天哪,血流成河。”
领头的捕头明显是见惯了世事表现极为平静可内心却也万分紧张,只是不形于色。
“好了,带走。”
看着浑身血渍的闫泽被带走,领头的捕头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闫泽那空洞无神的眼眸,实在是过于清冷,没有任何的感情,这眼神真的是一个人会有的吗?
....
滴答滴答..
几滴水滴落下的声音传入了耳边,躺在湿冷角落的闫泽睫毛微微抖动。
努力睁开双眼从角落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
闫泽双手环胸搓揉着自己的双臂来增加身体的温度。
湿冷的房间地上铺满了稻草和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让人有些胆寒。
闫泽苦涩一笑,想必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可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落魄呢?
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倒也没那么害怕,可他却还惦记着自己的妹妹小雅。
不知道小雅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得知了今天的事情。
会不会伤心呢?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绝望之际的闫泽竟又多了几分求生的欲望。
“闫泽,跟我走。”
一个看门的守卫打开了牢门,随即进来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了闫泽。
来到了另一间小屋。
这间屋子倒是不同,空气新鲜了一些,环顾四周,最终闫泽的目光停留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男人身上。
这男人身材略微臃肿却面目端正,衣着更是华丽而又一尘不染,想必也是个位高权重之人。
“你可是这兴安朝不可多得的人物呢。”男人开口说道。
闫泽眼眸微抬,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抿了抿嘴,说道:“为民除害,众所周知刘大汉祸及百姓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看了男人一眼,闫泽不屑的说道:“既然如此,放我走。”
男人撇了撇嘴,说道:“你为民除害,又不是为我刘县丞除害,而你除害我就除了除害之人。”
百花县丞刘宵。
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正是他放纵所致,自从刘宵上任之后,百花县的百姓们便置身水深火热之中,所需交的税整整翻了两倍,多余的都到了他的手中。
“记下来是不是让我认了这些,然后解决我?”闫泽问道。
刘宵微微一愣。
这样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不用这么着急求死。”刘宵笑着说道。
闫泽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没钱给你。”
自然不是所有穷凶恶极之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资本来贿赂这些贪官污吏。
刘宵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没钱。”
“我只是想要你熬糖的秘方。”
秘方...
原本必死无疑的事情,现在倒是又让闫泽看到了转机。
既然有希望,那就没必要绝望。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闫泽抬起头问道。
刘宵邪魅一笑,说道:“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百花县那条街属你的糯米糕卖的快。”
“我曾托人买过一些,糯米倒是平平无奇,可那甜味却极其特殊,清爽可人而又不腻。”
听闻,闫泽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很清楚,我一开口便是死期。”
刘宵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是聪明,但你也要明白,不说也是一样的结果也许会更惨。”
闫泽直勾勾的盯着刘宵。
“身为县丞,你竟用这样的手段。”
.....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
一个垒起来的台子上跪着一个蒙着头的男人。
百花县人人皆知此人就是前不久杀人成魔的闫泽。
行刑之人手拿着锋利的大刀。
几秒钟...
只见人头滚落。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转过头各个惋惜。
“虽然残忍,可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啊。”
“那刘大汉无恶不作,罪当该死。”
“我孙女最爱吃街头他卖的糯米糕,恐怕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
就在众人纷纷离场时,不远处的茶楼第三层窗口处站着两个男人。
“看啊,大家都认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刘宵抿了抿嘴说道。
而刘宵身边的男人,则是刚才已经人头落地了的闫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