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似乎认识我,不是吗。”
不清楚鹰眼究竟是从哪儿观察而得出的结论,但那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眼…
那双金瞳就好似能洞穿人心一般,轻而易举便看穿了她的谎言。
萨娅说不尴尬是假的。
但她一时大脑宕机了起来。
在这当口到底说什么才能游刃有余的打过圆场又不失体面?
鹰眼的金瞳眯了起来,似乎多了几分不愉快。

“我有那么可怕吗?以至于你在这个场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鹰眼当然并没有释放霸气,但眼前柔弱的女孩却给他一种这样的错觉。
“没有。”

过了好一会,米霍克终于听见了女孩的答话。
无关乎恐惧与畏缩,而是真真正正平静了下来。
她脸上再没有了之前勉强的笑意,而只留下一种平淡的随意,挥洒自如而又从容自信,她看上去是认真的。
“我应该要谢谢你,鹰眼。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要死在刚才后面追杀我的那群海贼手里了。”

米霍克回想起了之前因为挡了他的道而顺手毁掉的海贼团,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没什么大不了。”
“但还是要谢谢你。”

萨娅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对他鞠了一躬。
鹰眼毫不客气地稳居在棺船上,对少女的举动似乎无动于衷。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即使前世就明白了这一点,萨娅此时和真正的他打了照面,才发现他是有多冷漠。
因为强大所以寂寞,因为寂寞所以孤高。
他是那只山巅之上最为孤傲的雄鹰,那双金瞳里的所思所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话似乎说完了。”
鹰眼漠然地开口。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鹰眼似乎知道萨娅不会再毫无理由的冲撞向他的船。
在他看来,在海上的这段简短的相遇,便是他们之间缘分的尽头。
“也许我们还会再相见的,我有预感。”

萨娅看着鹰眼撇过脸去忽然出声,脸上挂着有几分狡黠的笑容。
棺船前方的人似乎愣了愣,半晌有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虽然模糊,但却足以使人听清。

“谁知道呢,毕竟这片海很大。”
究竟是毫不在意她的语出惊人,还是也相信这片海大的一切皆有可能,萨娅无法猜的出,她也只能最终站在原地目送鹰眼离开。
直至那艘棺船在海平面上变为了一个小点,她才终于收回视线。
“好了,现在该开始好好干自己的事了。”

萨娅利落地撸起袖子,握住船桨,开始划起船来。
如果说在海上和鹰眼的偶遇算是路遇贵人,雪中送炭的话,那现在这个情形只能说是急转直下,山穷水尽了吧。
萨娅看着身下的海军军舰在对面猛烈的炮火袭击中渐渐变得残破不堪,逐渐没入海水中,而对面那艘庞大的海贼船上的海贼们还在不断恣意地大声叫嚣着时…
心里有种冷,开始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