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听过来挺过去,这江公公无非是想说云萝一向行事不检,所以很有可能就是私通之人,是吗?”

她的声音沉着冷静,在这样焦灼的情况下依然如一汪清泉,抚慰人心。
胤禛只顾着欣赏她悦耳的嗓音,完全不顾她说的是什么。

“江福海的证词,就说明了云萝恐怕不是初犯,而且又和嫌犯相识,他们有苟且,也不是不可能。”
叶倾绒笑道。
“不是不可能,但是也不是一定啊。臣妾愚钝,想请教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起断案不需要讲证据,而是仅凭猜测?”

她再也不收敛锋芒,而是直接和皇后杠上。
“再者说,若云萝真的行事如此不堪,那为何宫内从无传言。要知道,这后宫可是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的,谁都没有办法藏住自己的秘密,何况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丫鬟。”


“她虽然无权无势,可是你绒贵妃可是协理六宫的,难道这点事还压不下来吗?”
叶倾绒故作惊讶看着皇后。
“臣妾怎么没有想到这样以权势压人的法子,只知道凡事只讲公道自在人心,还是皇后娘娘多年执掌中宫,端的是驭下经验丰富,臣妾受教了。”

皇后恼怒道。

“你是在讽刺本宫?”
叶倾绒一脸你明知故问,语气却好似温柔可亲。
“臣妾可不敢,不怕又来个李福海王福海,又说是臣妾水性杨花,要招他做男宠么。”

皇后没想到她如此言行无状,竟然就这样败下阵来。
皇后看了眼胤禛,很希望胤禛看看她终于露出的狐狸尾巴。
可是很明显他只盯着叶倾绒一脸痴迷,根本不在意她们对话的具体内容。
叶倾绒感觉道他一直看着她,耍小性子偏过头不去理他。
终于,胤禛回过神来。

“江福海说的那事,空口白牙,也确实不能证明什么。”

“岳飏,朕问你,你说你那夜出去练武不在房中,中途可有见到何人,若是有人为你作证你子时才回屋,事发之时确实不在房中,那么自然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岳飏看着他,却欲言又止。
他不能说出自己没晚都会在桃芜居旁边练功,这样不但会坐实他和云萝有染,接着深究下去,还会对叶倾绒不利。

“小的去的那地方偏僻人少,而且又是半夜,所以没有遇到任何人……”

“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皇后嘴角擒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也不难办,这宫里处处都有人,万一就有人看见呢,是不是呢,剪秋?”
剪秋点头,对着身边的小宫女耳语几句。
很快,就有人走进来。
叶倾绒看着来人有几分疑惑。
是青樱?

“青樱格格来认认,看到在桃芜居外空地练功的,是不是跪着的这个人。”
青樱给众人行了礼,往前两步走到岳飏面前。
岳飏被迫抬起头看她,方便她辨认。

“那地儿有些黑,我也没看得十分清楚……”

“不过他现在穿的衣裳,确实很相似。”
青樱此番看似来做岳飏不在场的人证,却实际要确定岳飏和云萝素来有私,所以叶倾绒自然不能让青樱的话被采信,她很想说人有相似何况衣裳,可是皇后好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急忙道。

“衣裳相似?岳侍卫这件衣裳可不是宫里的寻常式样,仿佛是贴身的练功服啊。”
叶倾绒笑了笑。
“本宫倒是有些好奇,青樱格格不好好呆在自己院中,为何大晚上在外闲逛?”

青樱言语躲闪,好似想要维护什么人。

“臣女……”

“格格!原来你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叶倾绒看着穿着粉衫的甄玉娆,就这样一脸笑意地跨进来。
胤禛看着她突然出现,明显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飞快看了眼叶倾绒有何反应,却见她眼波淡然,只和别人一般,好奇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