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罗锦瑶根据资料给尹灏铭打了电话。

“喂？”

“我是罗锦瑶。”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我打电话通知你，面试过了，后续的工作安排我会直接通知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谢谢。”

罗锦瑶挂掉电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顾云刚好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过来，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罗锦瑶盘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张依娜的事情。”

顾云轻轻笑：“想来也只有她的事能让你思虑许久，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于是，罗锦瑶就把事情说了。

尹灏铭比张依娜大一岁，是因为留级才和她们同一年的。

当时是高二。

张依娜早已厌倦了初中的男朋友，又加上不在同一个学校，最后走向了分手。

这段结束并没有给她带来难过，而是极其畅快的解脱。

但巧合的就是，她刚分手，尹灏铭就到处寻了她的联系方式。

张依娜问他，你为什么想认识我。

尹灏铭说，因为你的眼睛，一眼便记住了。

张依娜的眼睛确实好看，化了妆便惊艳了时光。

后来身边的朋友推波助澜的，带张依娜去看尹灏铭打球，撺掇她送水。

但罗锦瑶一开始并不同意。

他海王的名号非常响亮，而且他的朋友，没几个好东西。有一个最过分，约 炮以后录像，拿给兄弟们看。

罗锦瑶只觉得恶心。

但尹灏铭会在十点专门给张依娜送感冒药，会因为张依娜一句“有点想吃”专门跑去城里给她买小吃，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三层蛋糕，会在前女友骂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护住她。

张依娜觉得总有出淤泥而不染，总有浪子回头，总有海王上岸。

罗锦瑶不觉得。

鸡蛋一臭臭一窝。

张依娜说，尹灏铭是各方面都很符合她理想的人，她总是忍不住跟罗锦瑶分享。

他们去自习室做作业，尹灏铭是如何盯着她做数学作业。

尹灏铭登录了张依娜的学习账号，关注着她的学习动态。

张依娜发短信撒娇说想他了，他会让他多想想数学题。

如此在意她的未来，罗锦瑶也曾一瞬动摇。

是否她太片面？太草率？

后来毕了业，尹灏铭去了体校，张依娜去了锦州，和罗锦瑶一起。

一月见一次，总以为能细水长流。

直到那天，张依娜满面愁容来找罗锦瑶，她说她已经两个月没有用卫生巾了。

虽然她平时确实时间不太准，因为她喜欢吃冰的，但两个月实在太长了。

罗锦瑶买了验孕棒给她，两道杠深深刺痛了她。

张依娜还要准备考雅思，罗锦瑶让她先考试，事情她来处理。

罗锦瑶一张飞机票过去，到尹灏铭公寓的时候，他正在收行李。

他说他要出国，麻烦罗锦瑶转告一声。

罗锦瑶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颊。

她看着归置得差不多的行李，和几乎搬空的公寓，质问他考虑了多久。

尹灏铭没有说话。

罗锦瑶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张依娜。

尹灏铭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两人都没有开公寓的灯。

阑珊中，罗锦瑶的眼睛闪着要杀人的光。

她问，张依娜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尹灏铭点头。

她音量提高吼他，那你还走！

尹灏铭哭了，他说这是他妈妈的安排，他妈妈不知道，而且学体育留在国内的话，看不到前途。

罗锦瑶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最好祈祷以后不会再遇到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罗锦瑶回到锦州，回到张依娜身边。

顾云听着，重重地叹气。

“后来呢？”

“还能怎么办，”罗锦瑶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陪她去做手术，她当时埋在我怀里哭到颤抖，但是周围人很多，她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张依娜是个很要强的白羊座。

罗锦瑶也哭了，眼泪流入张依娜的发丝。

不过她没有把病历本的事告诉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