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气氛压抑,案台上摊着福伽呈上的账册,一条条记录铁证如山。
旁听的几位老臣垂着头,不敢直视眼前母子对峙的场面。
太后被逼至绝境,慈爱的模样彻底卸下,眼底满是偏执。
她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廊柱,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
太后:弘历,你当真要把哀家逼到这般地步?你可还记得自己登基背后藏着的隐秘?
弘历眉头骤然紧锁,心头生出不安。先帝传位一事一直朝堂流言四起,只是早已被时光掩埋。
弘历:额娘此话何意?先帝明诏传位于我,本就是名正言顺。
太后:名正言顺?若是哀家当年没有暗中筹谋,笼络朝中心腹,皇位怎会稳稳落到你的手里?
哀家手里握着当年来往密信,若是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朝野上下都会质疑你的帝位来路不正。
一旁的弘昼脸色一沉,他隐约知道当年雍正晚年储位之争暗流汹涌,却没想到太后手上握着这样致命的把柄。
弘昼:太后万万不可胡言,先帝传位圣旨白纸黑字,天下皆知,仅凭几封旧信动摇不了正统。
太后冷笑一声:信上都是先帝犹豫不决之时写下的话语,有心人加以曲解,流言便会席卷整个朝堂。到时候各地藩王、前朝老臣借机发难,江山便会再起动荡。
消息很快由李玉悄悄传回翊坤宫。
蕊心喘着粗气,慌忙禀报。
蕊心:娘娘,大事不好,太后拿帝位旧事要挟皇上,扬言要拿出旧信,散播皇上皇位来路不正的流言。
青樱心头一震,她清楚太后被逼到绝境,已经不惜赌上整个朝堂安稳。
若是帝位被质疑,战乱与纷争接踵而至,无数百姓会受牵连。
容佩:太后真是不顾一切,难道就没有法子牵制住她吗?
青樱低头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先帝密信握在五王爷手上,只能约束太后后宫朝堂的算计,却管不到早年储位旧事。
青樱:太后真正的软肋,是她在意自己太后的尊荣与钮祜禄‑氏整个家族的荣耀。她绝不会主动毁掉自己一族的前程。
凌云彻:奴才可以暗中潜入慈灵宫,寻找到那一批密信,直接销毁。
青樱:太后一定会将密信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身边重重把守,贸然行动只会留下把柄,反倒被动。我亲自去一趟慈灵宫,试着与太后谈一谈。
弘历得知青樱打算独自面见太后,急忙差人传话阻拦,可青樱已经带着蕊心动身。
慈灵宫内,太后刚遣退福伽,福伽已经被暂时打入浣衣局等候发落。
太后独自坐在窗边,摩挲着一只紫檀木匣子,匣子里装着那些要命的信件。
青樱缓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
青樱: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怨怼:说到底,所有事端都是因你而起。若是乌拉那拉‑氏从一开始安分守己,哀家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青樱:太后心中真正忌惮的从不是臣妾一人,是乌拉那拉‑氏潜在的势力,是害怕自己手中权力被分走。可若是太后将帝位旧事公之于众,皇上的正统遭到怀疑,朝堂动荡,钮祜禄‑氏一族一定会被卷入风波,家族百年积累的荣光尽数消散。太后当真舍得吗?
太后指尖一顿,这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顾虑。她可以舍弃福伽,可以不择手段保全自己,却不能连累整个家族。
太后:你倒是看得通透。可事已至此,若是我就此收手,往后在宫中处处受掣肘,又如何自处?
青樱:臣妾可以许诺,往后绝不主动触碰朝堂之事,不会利用乌拉那拉‑氏的势力干预朝政,也不会借皇上的宠爱插手后宫权柄。只求太后放下执念,不再布局算计旁人。
养心殿这边,太后的心腹太监赶来禀报慈灵宫内二人的谈话。
弘历心里忐忑不安,害怕太后会迁怒伤害青樱。
弘昼站在一旁,依旧紧绷神经。
弘昼:太后心思深沉,不一定会被这番说辞打动,我们必须做好后手。若是太后不肯妥协,只能拿出先帝密信,牵制住她。
长春宫里,富察氏琅华听闻太后手握这般重磅秘密,不由得心头狂喜。
素练:娘娘,若是太后与皇上彻底撕破脸皮,两方互相争斗,咱们就能坐收渔利。要不要暗中挑唆几句,不让她们和解?
富察氏琅华:不能贸然出手。太后若是倒台,没有人制衡娴贵妃,她会愈发得势。若是皇上被动摇,江山大乱,皇后之位也就毫无意义。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没过许久,青樱从慈灵宫回到翊坤宫,带回太后模棱两可的答复。
太后表面上暂时放下公开密信的念头,暗地里已经派出亲信去往宫外联络前朝旧臣,悄悄布局后手。
青樱对着弘历说道:太后只是暂时稳住我们,她私下在联络旧臣,她的妥协只是假意。
弘历脸色凝重,刚解决眼前一桩祸事,更大的朝堂危机正在暗中酝酿。
而另一边,远在江南,本该远离纷争的乌拉那拉‑氏远房亲戚,突然收到一封匿名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