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沉沉,城外小院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御前侍卫奉弘历的命令策马疾驰,拼命赶至小院,可院内气息已经压抑阴沉。太医守在床边,看着嘴唇发黑、气息微弱的阿箬连连摇头。
领头侍卫:阿箬可还有救?
太医:毒药药性猛烈,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只剩最后一口气,撑不了多久,只能勉强吊着心神。
侍卫连忙派人快马回宫中送信,消息转瞬传到翊坤宫。
蕊心捧着侍卫传回的口信,脸色发白,快步走进内殿。
蕊心:娘娘,阿箬只剩一口气,随时可能离世,若是她闭眼前依旧咬定是五王爷胁迫自己,那五王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弘历攥紧拳头,心底清楚太后这一步打得狠绝,用人证的生死拿捏局势。
弘历:太后是笃定阿箬不敢出卖她,她的家人全被太后暗中看管着,阿箬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吐露实情。
青樱缓缓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思绪翻涌。前世阿箬背叛自己是源于虚荣,今生依旧被富贵拿捏,软肋始终被旁人掌控。
青樱:阿箬最牵挂她远在家乡的爹娘,太后正是拿她的亲人要挟她。想要撬开她的嘴,唯有先护住她的家人。
弘历眼前一亮。
弘历:凌云彻,朕命你即刻乔装出城,避开太后安插的眼线,把阿箬的家人接到皇宫的隐秘别院,严密保护起来。等阿箬得知亲人平安,或许愿意说出真相。
凌云彻单膝跪地,领下命令,转身迅速整装动身。
慈灵宫内,福伽带回小院的消息。
福伽:太后,侍卫赶去太早,阿箬还没有断气,皇上派了凌云彻去接她的家人。

太后:弘历反应倒是极快。立刻派出心腹暗卫,赶在凌云彻之前截住阿箬的家人,若是带不走,便不留后患,只要家人出事,阿箬至死都会顺着我们的说辞。
福伽:奴婢马上安排。
另一边和亲王府,弘昼得知阿箬遭人下毒一事,明白太后已经不顾一切。管家神色焦急。
管家:王爷,太后已经痛下杀手,我们要不要拿出先帝密信牵制太后?
弘昼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腰间密信。
弘
弘昼:密信一旦摊开,就是皇家最大的丑闻。我另有办法。你去联络几个忠于先帝的老臣,他们当年亲眼见过太后私下笼络朝臣,关键时刻可以出来佐证。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他们卷入纷争。
长春宫内,富察氏琅华听闻一连串变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素练:娘娘,两边已经斗得难舍难分,我们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富察氏琅华:不必,静静旁观即可。不管最后是太后得逞,还是皇上护住五王爷,两边都会损耗心神。等他们互相牵制,后宫大权自然落到我的手里。你只需要盯着翊坤宫,抓住娴贵妃任何一点把柄。
素练:奴才谨记在心。

半个时辰之后,凌云彻在路上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追杀,太后派出的暗卫一路穷追不舍。凌云彻一边赶路,一边与暗卫周旋,耽误了不少时辰。
翊坤宫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玉再一次匆匆来报。
李玉:皇上,城外传来消息,凌云彻被暗卫阻拦,已经耽搁许久,怕是赶不及救下阿箬的家人。阿箬那边,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弘历心里一阵焦灼,局势正在脱离掌控。
青樱思索片刻,开口说道:“皇上,我可以派容佩前去。容佩行事沉稳,擅长避开眼线,凌云彻要应付杀手,分身乏术,容佩单独行动更容易脱身。
弘历立刻应允,下令容佩即刻动身。
小院之中,阿箬呼吸断断续续,守在一旁的太后眼线不断低声提醒她,一定要咬死弘昼,不然她的家人便性命不保。阿箬眼角淌下泪水,满心挣扎。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家人是她唯一的牵挂。
慈灵宫的暗卫眼看就要抓到阿箬的家人,就在此时,容佩借着夜色掩护,绕小路抢先一步抵达乡下宅院,带着阿箬的爹娘悄悄撤离。
小院里,就在阿箬正要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一名由容佩派出去的小太监偷偷溜进屋内,轻声告诉她,家人已经脱离险境,皇上会保全他们一世安稳。
阿箬浑浊的眼中突然生出光亮,长久积压的愧疚瞬间爆发。等到侍卫凑近问话,她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一字一句说出全部真相。
阿箬:是……太后,是福伽收买我,逼迫我诬陷乌拉那拉‑氏,之后又嫁祸五王爷,下毒害我的也是太后的人……
侍卫飞快记下口供,拿着证词赶回紫禁城。
弘历拿到这份口供,脸上寒意彻骨,终于握住了指正太后实打实的证据。
可太后得知阿箬吐露实情之后,并不慌乱,她早已想好脱身之计,准备把全部罪责推给福伽,舍弃自己多年的亲信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