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心殿的烛火被穿堂而过的晚风轻轻晃动,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阴影。弘历遣退了殿内所有太监宫女,只留下自己一人,等着弘昼前来。他心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到一向避世度日的弟弟,手里握着怎样能扭转全局的把柄。
片刻之后,弘昼推门走入,褪去了往日纨绔散漫的模样,神情郑重,腰间暗袋里的泛黄密信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弘历:五弟,你说你有能洗清乌拉那拉氏嫌疑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弘昼上前一步,将那封年代久远的信件摊开放在御案之上。信纸边角已经磨损,上面是雍正的亲笔字迹。
弘昼:四哥,这是皇阿玛生前写给太后的亲笔密信。当年先帝清楚钮祜禄氏野心极大,担心她日后借着太后身份把持朝政,暗中吩咐,若是太后干预朝堂、打压朝臣后宫,便可用这封信制衡她。
弘历俯身拿起密信,一字一句细读,脸色一点点冷硬下来。信里写明,熹贵妃不得借太后之名,构陷乌拉那拉‑氏一族,不可私自煽动朝臣制造党争,若是违背,先帝留有后手可以削减她太后的实权。
弘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皇阿玛早看透了额娘心底的权欲。
弘历:原来皇阿玛早就料到今日之事。你为何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弘昼:我一直只想安稳度日,不愿掺和皇家内斗。可太后借流言构陷那布尔大人,还要拖累青樱,我不能坐视不理。若是我过早亮出密信,太后会提前销毁所有把柄,反倒无从反击。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青樱坐立难安。她清楚先帝留下的信件分量极重,一旦公之于众,母子之间会生出无法弥合的隔阂。
容佩:娘娘,若是五王爷拿出密信,太后一定会狗急跳墙,想出别的阴毒法子报复。
青樱:太后一辈子执着权势,绝不会甘心被一封旧信束缚。这场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凌云彻快步走入殿内。
凌云彻:娘娘,方才奴才听见慈灵宫的宫人传话,太后已经做好准备,若是朝堂形势不利,便会把所有构陷罪责推到福伽身上,舍弃贴身侍女保全自己。
另一边慈灵宫里,太后已经察觉到弘昼进了养心殿,心底生出不安。
福伽:太后,五王爷独自觐见皇上许久,会不会拿出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东西?
太后端起茶水,眼底满是狠厉。
太后:弘昼手里能拿捏我的,无非是一些旧时隐秘。就算他真拿出什么证据,哀家自有脱身之法。实在不行,福伽,所有事只能委屈你来担下全部罪名。
福伽浑身一颤,慌忙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福伽:太后,奴婢一辈子忠心侍奉您,万万不能背上这般大罪。
太后:事到如今,由不得你选择。事成之后,哀家会保全你的家人,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