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青樱正陪着海兰坐在廊下喝茶闲谈,蕊心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带着几分不安。海兰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起身告退回偏殿,只留下青樱、容佩、蕊心三人。
蕊心:娘娘,方才奴才听见来往太监闲谈,说离宫后的阿箬被不明之人重金收买,此刻正在都察院门外,想要递交状纸,指控乌拉那拉氏那布尔大人私下结交前朝失势官员。
青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前世阿箬背叛带来的伤痛依旧清晰。她原以为弘历将阿箬送出宫断了祸患,却没料到旁人会利用这颗旧棋子再度发难。
青樱:看来长春宫或是慈灵宫的人,早就算好了阿箬的软肋。阿箬贪慕富贵,只要银子足够,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容佩皱紧眉头,攥紧手里的帕子。
容佩:娘娘,若是这份证词交到皇上跟前,乌拉那拉一族刚抬入正白旗,定会受到重大牵连,大人夫人在府里也会陷入险境,要不要奴才派人拦下阿箬?
青樱:万万不可。都察院耳目众多,强行拦人只会坐实结党心虚的罪名,反倒授人把柄。
这时凌云彻大步跨入院内,单膝跪地。
凌云彻:娘娘,奴才方才看见素练悄悄出宫,私下接触了阿箬,收买阿箬的银子正是皇后娘娘派人送去的。

养心殿这边,弘历听完李玉的禀报,怒火在心底翻涌。他心里清楚,琅华本身不会想出这么周密的计策,背后一定是太后在暗中指点。
弘历:王钦。
王钦:奴才在。
弘历:即刻派人去都察院稳住局面,不要让阿箬直接把证物交到御史手上,另外暗中盯住素练,不要打草惊蛇。
王钦:奴才遵旨。
等王钦退下,弘历揉着眉心满心焦灼。他不怕朝堂上的弹劾,可他害怕这件事会逼得青樱再次生出逃离皇宫的念头。他一刻都不敢耽搁,快步起身直奔翊坤宫。
弘历踏入翊坤宫庭院时,正撞见青樱神色平静地望向院中的花木,仿佛宫外的风波与自己毫无干系。
弘历:青樱,阿箬一事你都知晓了?
青樱转过身,脸上看不出慌乱。
青樱:方才凌云彻已经将一切告知臣妾,皇后利用阿箬构陷阿玛,无非是想斩断臣妾在朝堂的依靠,逼臣妾在后宫孤立无援。
弘历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眼底满是愧疚。
弘历:是朕思虑不周,只想着隔开阿箬,却忽略了旁人可以拿她下手。你不必忧心,朝堂这边朕会摆平,绝不会让乌拉那拉氏蒙受冤屈。
青樱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青樱:皇上可以压住朝堂的弹劾,可后宫里的算计不会停下。今日是阿箬,明日还会有别人。只要臣妾一日在这深宫,祸端就不会断绝。
弘历心口一紧,最怕的话语还是从她口中说出。
弘历:难道你又想着离开吗?
青樱垂眸,没有给出回答。

与此同时,都察院门外。阿箬一身精致的绸缎衣裙,手里紧紧抱着一卷写满罪状的纸,素练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盯着她。几个由弘历安排的侍卫假意闲逛,拦住了想要进门的御史。
就在阿箬准备抬脚迈进大门的时候,太后身边的福伽忽然走上前。
福伽:阿箬姑娘,皇后许诺你的金银只是一部分,若是这件事扳倒乌拉那拉氏,太后娘娘可以安排你入宫当个答应,一辈子享荣华富贵。
阿箬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状纸递上去。
福伽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转身回慈灵宫复命。
慈灵宫内,太后听完福伽的回话,端起香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太后:琅华手段太过柔和,哀家再加一把火。传令下去,叫几个老御史联名上奏,借着阿箬的证词一齐弹劾那布尔。乌拉那拉氏倒下,青樱便没有依仗,到时候,任凭哀家拿捏。
福伽:太后深谋远虑,此事定能成功。
长春宫内,富察氏‑琅华听见素练传来的消息,心里暗自得意。
富察氏琅华:只要乌拉那拉氏获罪,皇上就算再偏爱青樱,也不可能再重用她,二阿哥的储君之路便少了一大阻碍。
素练:娘娘,若是皇上查到咱们头上怎么办?
富察氏琅华:所有的事都是太后授意,银子是太后给的,就算东窗事发,罪责落不到咱们身上。

翊坤宫里,李玉匆忙赶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玉:皇上,大事不好,太后联络了一众老臣,打算跟着阿箬的证词一起弹劾那布尔大人,形势现在越来越棘手。
弘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朝堂一众老臣大多遵从太后的意思,若是集体上奏,就算是帝王,也不能轻易压下舆论。
青樱听到消息,指尖微微发抖,阿玛额娘安稳的生活,此刻被卷入漩涡之中。
她抬头看向弘历,眼底藏着一丝动摇。
青樱:皇上,若是阿玛真的被定了罪,臣妾只能舍弃宫里的一切,出宫陪着他们。
弘历心头一震,正要开口安抚,宫外又来了一道急报——弘昼突然来到了都察院,当众表示可以为那布尔作证,事情再起变数。
弘昼本不愿掺和朝堂纷争,为何偏偏在此时挺身而出,他的出现,是单纯念及旧情,还是藏着别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