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窗外朦胧的光线落在席维安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他呼吸间带着轻微的苦涩,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肋骨处的伤口,疼得他指尖下意识蜷缩。
易卿言眉眼间尽是焦灼与心疼。
易卿言维安
席维安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冷得让易卿言心头一紧。
席维安拿走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易卿言的手指僵在原地,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易卿言维安……你怎么了?
她试探着问,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握紧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抽了回去。
他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眉头蹙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却愈发冰冷。
席维安易卿言,我们到此为止吧
易卿言你在说什么?
易卿言像是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认识的席维安,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席维安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苍白的天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像针一样扎进易卿言的心里
席维安我不爱你了。以前的那些,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新鲜感过了,自然就散了。
易卿言一时兴起?
易卿言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易卿言席维安,你看着我!
她伸手想去掰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却被他偏头躲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野间平二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的目光落在易卿言泛红的眼眶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野间平二卿言,我来看看席司令
他说着,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席维安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易卿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
席维安易卿言,既然你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不要再假惺惺的来看我
席维安野间先生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费口舌。
野间平二席司令现在身体不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易卿言身边,隐隐有将她护在身后的姿态。
席维安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他现在的处境随时都可能没命,那些人既然能对他下手,就绝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只有让易卿言彻底死心,只有在野间的庇佑下,她才能安全。
席维安冷笑一声,语气愈发的刻薄
席维安我清醒的很,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而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易卿言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水渍。她看着席维安冰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烦与疏离,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她知道席维安的处境危险,也知道他向来心思深沉,可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