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汗水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声响,不过刹那就蒸发不见,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靠,怎么这么热!”林远空怒骂了一声。
伸手擦去头上的汗。
这个天真的太热了。
就算他站在树荫下躲着,你还是无法降解空气中的热流,这份炎热伴着沉闷让他愈发狂躁。
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很久了!
临江市的天气自今年入夏以来就没有低过,尤其是到了下午,又闷又热。
最热的时候,整个街上就只剩下知了在不满的叫嚣。
林远空此时非常后悔,现在如果有一台时空穿梭机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穿回今天早上,把那个睡的昏天黑地的自己给打醒。
然而并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存在,他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活该。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今天早上确实起的晚了亿点,不过晚点到应该也没什么。
可他睡醒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12:45分了。“woc!”整个人猛的清醒,咻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随便收拾了两下,饭也没吃,就着急忙慌的骑车跑了出来。
现在他被迫晒太阳,都是他自作自受。
“唉:-(!”林远空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不远处的校门。
原本他不用来的。
林远空有个哥,比他大了几岁,叫林远琛。一个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英年才俊。
早几年前,林父,林母和还在上小学的林远空,意外出了车祸。
现场血流了一地,一片狼藉。纵使医生医术再高超,也还是没能救回林父林母,只有年纪尚小的林远空在林父林母的保护下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无论是林远空,还是林远琛,都只有对方一个亲人了,唯一一个。
林远空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车祸的后遗症比较大,所以林大哥特别宠他。
基本是他想要什么,他哥都尽量满足他。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他哥听信谁的谗言,非要把他转到这个学校,他是根本不会知道在临江市竟然还有一个名字这么接地气的学校,也根本就不会过来。
虽然知道他哥是为了他好,但这个学校的名字也太土了吧。
林远空边想着边抬头撇了撇不远处校门上的几个大字,顿时一阵恶寒。
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
什么垃圾审美!!!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哗哗的摇晃,给这闷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凉!树下的少年像午后偷懒的小猫,躲在树荫里,惬意的晃了晃脑袋!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林远空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早上刚吃完早饭,林远琛拦住了正要上楼的林远空。
林远琛:“远空呀!哥 “对呀,烧到了40摄氏度,差点人都烧没了。”医生都没忍住啧啧嘴。
“可……可我不是车……车祸吗?”顾生有些语无伦次。
“哪里来的车祸,做噩梦了吧?”医生摸摸他的头,“来,抬手。”38.6摄氏度,低烧。
医生甩了甩温度计,“有点低烧,你也别想那么多,吃完药好好睡一觉,晚点我再来测温。”温度计降到正常温度以下,医生就收起来了。
医生:“不舒服的话,就摁床边的呼叫键,下午,护士站的姐姐们都在值班。”
顾生想起什么,猛然叫住离开的医生,“医生,今年是哪一年?”
“17年8月15号,现在是下午3点14分。”
医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顾生一个人。
“17年,17年,怎么是17年?”顾生抬起胳膊,挡在了脸上,长叹一声“这算个怎么回事啊。”
然而并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回答。
江念生来的时候,顾生已经吃完药睡过去了。
等顾生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床边坐着一道他熟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男生坐在陪坐的椅子上,前额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的神情,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白净的下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低着头削着一个苹果。
顾生醒来,男生就发觉了,从苹果上抬起眼,和顾生对上了视线。
男生有着一双柔和的笑眼,不论怎样的神情注视着你都像是在笑,温暖又平和,给人一种这个人很平易近人的感觉。
时隔多年再次直面看到这张脸,纵使在睡前再三做了心理准备顾生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口。
“念生哥!”
江念生则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在,怎么了生生?”
温柔的语气让顾生情绪上有些绷不住了,扑到江念生怀里大哭起来。
“念生哥,念生哥——”
“生生别哭,我在。”
顾生一遍遍的喊,江念生也一遍遍的回应。他把人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等到顾生情绪稳定下来,江念生的衣服也被哭湿了一大片,江念生还没说什么,顾生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念生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到“生生,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紧接着他感觉怀里的人浑身发僵,把他抱的更紧了。
“就是做了个噩梦。”顾生闷声闷气的说“我梦见你出事了,越走越远,我怎么追也追不上上你,然后被气哭了。”
江念生低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在嘛,不会走的”说着还顺带呼噜的一把顾生柔软的碎发。
然后顾生怒而拍走,咆哮到“又摸,长不高怎么办?”
也许是下午情绪波动过大,半夜的时候,顾生又发起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