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跨年夜的蒜鸟 酒吧
暖黄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裹着满室喧闹的笑。吧台前的玻璃杯碰出清脆的响，柏栩栩举着酒杯喊
柏栩栩新年快乐
（沈念笑着拍开她要碰杯的手）
沈念少喝点，你家肖烨等会儿该来揪人了
林玖早被气氛烘得脸颊发烫，举着半杯果酒往鹿栩妍嘴边凑
林玖喝一口嘛，就一口
鹿栩妍偏头躲开，指尖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
鹿栩妍你都第三杯了，再喝真要醉成泥了。
易倩几人在旁边起哄，笑闹声混着驻唱歌手的吉他声，把新年的欢喜泡得愈发浓郁。林玖没听劝，仰头又灌了半杯，酒精迅速爬上神经，眼前的人影开始晃，连鹿栩妍无奈的笑都变得模糊。
林玖我不管，今天这杯你必须要喝
说着林玖又将手里的半杯给鹿栩妍灌了下去，刚和下去没多久，不胜酒力的廘栩妍强忍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朝卫生间冲去。林玖摇摇晃晃的举着半杯酒，兰花指指着鹿栩妍跑开的方向
林玖哈哈，小趴菜
徐桔撑着下巴，看着这桌“老顾客”无奈摇摇头
徐桔得，又醉一个。
徐桔早就习以为常，指尖熟练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没过多久，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林璟晨和慕时推门进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门外的寒气。
林璟晨果然在这儿。
林璟晨无奈地看着林玖半扶半抱着易倩，伸手接过她软塌塌的胳膊，随即将她俩分开，哪曾想这丫头却越抱越紧
林璟晨没少喝吧
林玖就……就两杯……
林玖嘟囔着，眼睛都快睁不开，却还在试图辩解，软乎乎的声音混着酒气，像只撒娇的小猫。
慕时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林璟晨怀里的小人儿
慕时给我吧。
他弯腰时，林玖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颈间的布料，带着点淡淡的清香，竟乖乖的没再闹。
这边正安顿着，肖烨和顾净喻也先后到了。肖烨一把捞过醉眼朦胧的柏栩栩，语气带着点凶，眼神却软得很；顾净喻走到沈念身边，看她还在跟柏栩栩碰杯，随即直接抽走她手里的杯子
顾净喻老婆，咱回家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往外走，酒吧的暖光被甩在身后，冷冽的夜风灌进来，林玖打了个哆嗦，往慕时怀里又钻了钻。
顾净喻肩上扛着沈念，这家伙哪怕将她塞进车里都不安分，徐桔无奈地叹气，瞥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二十三分，酒吧里只剩零星几桌客人。他跟调酒师交代了句
徐桔看好场子
弯腰穿过吧台，半蹲下身时，鹿栩妍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像只黏人的猫。
徐桔走了，回家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着她。
鹿栩妍朦朦胧胧“嗯”了一声，软乎乎地挂在他身上。徐桔托着她的膝弯，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她的发梢蹭过他的下巴，带着点雪松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轻飘飘的，像今晚的风。
酒吧门口的路灯坏了半盏，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长影。徐桔抱着她走在青石板路上，鹿栩妍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比酒吧的鼓点更让人安心。她忽然蹭了蹭他的衬衫
鹿栩妍这怀抱好暖啊
徐桔脚步顿了顿，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马路边停着辆黑色的SUV，顾净喻正给一旁不安分的沈念系安全带，看见他们过来，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顾净喻麻烦你了
徐桔没事
徐桔小心翼翼地把鹿栩妍放进后座，她的脑袋刚挨到靠垫，就蜷成了一团，指尖还抓着他的袖口不放。徐桔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替她盖好外套，小心翼翼的关上车门。
徐桔转身往回走时，听见副驾传来沈念含混的声音
沈念徐老板……下次还来喝你的酒……
他抬手挥了挥，没回头，晚风裹着酒气吹过耳尖，想起怀里小人儿的呢喃，竟有点发烫。巷口的车灯亮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part 2
夜风一吹，林玖的胃里泛起酸意。慕时把她塞进后排，从副驾拿过自己的风衣刚给她盖上，她就偏头吐在了随身带的帆布包里。他抽了纸巾给她擦嘴，指尖碰到她发烫的唇角，林玖眨着蒙眬的眼，忽然笑了
林玖你身上好香。
慕时发动车子，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慕时先睡会儿，很快到家。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林玖蜷在后排座椅上，时不时吐露出几句含混的醉话。等红灯时，慕时转过头看她——头发散在肩窝里，脸颊红得像浸了蜜的桃子，连呼吸都带着点软乎乎的酒气。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想要轻轻触碰她垂在扶手箱上的手，又很快收回，重新握住方向盘。
不知开了多久，林玖的意识慢慢清明起来。她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前座的男人脊背挺得很直，浅灰色衬衫的肩线利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路灯的光在他下颌线上划开浅淡的阴影，专注的样子像把夜色都揉软了。
车开上高架，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光带。林玖的意识像浸了水的纸，软得提不起来，却偏要撑着脑袋往驾驶座看。慕时的侧脸藏在阴影里，下颌线的弧度比当年更清晰，灯光扫过时，能看见他眼尾的一点浅纹。
酒意渐渐退了些，脑子却忽然空了。她望着那个背影，鼻尖忽然有点酸——刚才在酒吧里，她晕乎乎中好像听见林璟晨跟慕时说什么她喝多了总爱闹，麻烦你了什么
车又过了一个路口，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睫毛的影子长长的，像停着只安静的蝶。林玖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夜，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也是这样开车送她和他哥回家，只是那时她没醉，乖乖的坐在后座上看哥哥和他一搭一搭地聊天。
咔嚓～～咔嚓～～咔嚓～～
慕时醒了？
慕时慕太太，偷拍怎么还带快门声音的？
林玖的手指还僵在手机快门键上，屏幕里慕时的侧脸刚好被路灯浸成暖黄色，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得像描过边。听见“慕太太”三个字时，她的耳尖“腾”地烧起来，酒意退得一干二净，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
林玖我……没偷拍。
她嘴硬，把手机往怀里藏，却忘了刚才“咔嚓”的声响连后座的靠垫都跟着震了震。
慕时没回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尾指蹭过方向盘的皮质纹路，带起一点笑音
慕时那是车玻璃反光，把你举手机的影子投我这儿了？
林玖把脸埋进膝盖，头发帘盖住发烫的脸颊，声音闷得像含了颗糖
林玖你怎么知道我是偷拍你？
慕时的视线扫过倒车镜，刚好撞见她露在发梢外的红耳朵
慕时“除了你，后座还有别人？”
林玖慌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她重新望向那个被暖黄灯光笼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跨年夜的温柔，不必用烟火铭记，早已悄悄刻进了心底。
林玖慕时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进风里的星子
林玖你刚才在酒吧，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
车稳稳停在楼下，慕时熄了火，转身想叫她，却发现她正望着自己出神，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慕时是挺麻烦的
他说，语气却没半分嫌恶，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
慕时喝多了抱着吧台上的招财猫喊‘老公’，还把徐桔的擦杯布当围巾系脖子上，能不麻烦？”
林玖的脸更红了，刚要辩解，慕时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屏幕还亮着，停在那张刚拍的照片上——他的侧脸浸在灯光里，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像片安静的蝶翼。
慕时慕太太，你这偷拍技术不行啊，还得练
慕时点开相册，把照片设成了自己的屏保，指尖在她发顶揉了揉
慕时下次直接让我摆姿势，给你拍高清的。
他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弯腰把人半抱起来时，林玖的手臂自然而然环住了他的脖子
慕时慕太太
慕时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耳语
慕时下次再喝这么多，我就把你跟招财猫的合照发朋友圈。
林玖食指抵住他的唇瓣，阻止他开口，脸上挂着一抹羞涩
林玖谁是慕太太？慕太太在哪呢？慕……
话没说完，唇瓣忽然被一片温热覆住。
是慕时低头吻了下来。他的指尖还抵在她的后颈，带着点夜风吹过的凉，唇瓣却烫得像裹了蜜。林玖的话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只能攥着他的衬衫衣角，任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他的吻很轻，像月光落在发梢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林玖的耳朵烧得发烫，连带着指尖都软了，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尽量不让自己往下滑，任他用唇瓣把那些没说完的、乱糟糟的话，都堵成了软乎乎的呼吸。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裹着他身上的茉莉香，许久她才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林玖慕时，新年快乐！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的梨涡在暖光里浅浅漾开
慕时新年快乐！丫头
那晚的夜灯很暖，像他眼里的光，把整个冬天的寒凉，都酿成了微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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