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楚凝渐渐平静下来。
她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床顶,心底一片茫然。
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她的心上,不疼,却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
门外那个伤她、囚她、逼她喝药的男人,
正站在冷风里,为她乱了心神,痛不自知。
她更不知道,
那个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锁在身边的人,
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占有与偏执里,
爱她入骨,无法自拔。
夜色越来越深,
风府的安翎轩院子,
成了两人互相折磨,又彼此纠缠的牢笼。
一个不懂爱,只会囚;
一个不敢信,只会恨。
可命运早已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
挣不脱,逃不开,
直到爱恨入骨,至死方休。
廊下的冷风刮得人骨头发凉,风木却浑然不觉,指节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暗得像沉在海底的风暴。
他不懂什么是心动,什么是心疼,什么是牵挂。
他只知道一件事——楚凝必须待在他看得见、摸得着、完全属于他的地方。
她不能逃,不能死,不能哭,不能对他冷漠,更不能想着离开。
只要一想到她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胸腔里的戾气就会疯狂翻涌,恨不得把所有路都堵死,把所有可能都掐断,把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锁进他的牢笼里。
方才喂药时她唇瓣的柔软、眼泪的温度、颤抖的身躯,不是让他心软,而是让他更想攥紧。
像抓住一件快要溜走的珍宝,越是挣扎,他收得越紧,直到勒进骨血里。
他不懂这是爱。
他只当这是占有。
是属于他的东西,就该乖乖待在他身边,不得反抗,不得逃离。
屋内再次传来细碎压抑的哽咽,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风木猛地攥紧拳,指骨发白,周身戾气骤升。
他烦她哭,烦她委屈,烦她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更烦自己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失控。
风木“来人。”
他冷声开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管家立刻躬身上前,大气不敢出。
风木从今日起,偏院加派人手,门窗加固,不准她踏出院子一步,不准任何人与她私语,不准送任何尖锐之物。”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禁锢,
风木“她要是再闹,再不肯喝药,再寻死觅活——不用问,直接按住灌。灌不进去,就用方才的方式。
风木直到她听话,直到她认命,直到她彻底明白——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风吉听得心惊胆战,却只能低声应道。
风吉“是,少爷。”
风木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眸底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偏执到疯狂的执念。
他不会哄她,不会疼她,不会给她半分选择。
他只会用最冰冷、最强硬、最窒息的方式,把她牢牢困在身边。
因为他不懂爱。
他只懂拥有。
只懂囚禁。
只懂把她死死留在身边,就是全部。
转身离去时,他的背影冷硬如铁,没有半分留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怕回头,怕看见她哭,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暴戾,会因为她一瞬间的脆弱而崩塌。
屋内,楚凝蜷缩在榻上,听着外面冰冷的吩咐,浑身彻底僵住。
原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什么迟疑,什么心软,什么慌乱……全都是她的幻觉。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把她当成一只笼中鸟,
囚住,锁住,驯服,永不放手。
眼泪再次无声滚落,浸透了枕巾。
窗外的月光冷得刺骨,
风木的偏执,成了她永远逃不脱的宿命。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疯狂囚禁的,
是他早已深爱入骨、却终生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