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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小故事

我的唯一,德哈

《第八年的隐形室友》

大战后的霍格沃茨百废待兴,空气中总飘着若有似无的石灰味和回忆的硝烟。哈利·波特站在八楼男生寝室的门口,第一百次后悔自己同意回校重修的决定——尤其是在看到宿舍分配名单上那个紧挨着“Harry Potter”的名字时:Draco Malfoy。

梅林的臭袜子!他甚至宁愿再去面对一次摄魂怪。

门从里面被拉开,德拉科·马尔福穿着熨帖的黑色睡衣,灰眸里是同样的嫌恶与疲惫。“波特,如果你打算在门口站成一尊雕像,我不介意帮你施个石化咒。”

寝室狭小,两张四柱床几乎抵在一起。哈利僵硬地躺下,背对着那道呼吸声,把隐形衣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这是他唯一的屏障,仿佛只要看不见,那个该死的、曾经是食死徒的室友就不存在。

起初的一周,他们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炸尾螺,用沉默互相灼伤。德拉科总是先一步起床,把级长徽章别得一丝不苟;哈利则踩着点冲进礼堂,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傲罗预备役气息。他们不说话,只在交接洗漱台时用眼神厮杀。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哈利被噩梦魇住,尖叫棚屋的阴冷和绿光如影随形。他浑身冷汗地惊醒,却发现对面的床铺空着。鬼使神差地,他披上隐形衣走出寝室。

天文塔的阴影里,他看见了德拉科。那个向来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蜷缩在石柱后,肩膀无声地颤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印有魔法部查封印记的信——那是关于卢修斯·马尔福即将被正式收押阿兹卡班的通知。雨水打湿了他铂金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幼龙。

哈利本该感到快意,脚步却钉在原地。他看见德拉科用魔杖尖抵着自己的掌心,一遍遍无声地练习着铁甲咒,仿佛那是他仅剩的尊严。那一刻,哈利荒谬地想起了多比,想起了所有身不由己的“坏蛋”。

他没有现身,只是悄悄在石阶上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第二天,德拉科的眼圈依旧傲慢,却在哈利被斯内普画像刁难时,用一句“波特虽然蠢,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水仙根和艾草”噎得老校长闭了嘴。哈利愣在原地,第一次没有回呛。

日子在隐形衣的遮掩下流淌。哈利开始习惯在深夜“偶遇”那个嘴硬的室友:有时是在图书馆禁书区,德拉科在查找某种冷门魔药,据说是为了缓解长期钻心剜骨的后遗症;有时是在空荡荡的魁地奇球场,他一个人骑着扫帚,飞得像要逃离这个世界。

某次魔药课上,罗恩不小心(或许并非完全不小心)撞翻了德拉科的坩埚,腐蚀性的液体眼看要溅到赫敏身上。哈利下意识想扑过去,却有人比他更快——德拉科用一个精准的盔甲护身挡开了魔药,袍角却被烧出一个洞。他冷冷地扫了罗恩一眼:“管好你的巨怪腿,韦斯莱。”然后转头对惊魂未定的赫敏极轻地颔首:“没事。”

那一刻,哈利隔着缭绕的蒸汽,看清了德拉科眼底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的微光。

真正的爆发是在学期末。魔法部派遣的审查员乌姆里奇卷土重来,以“肃清校园黑魔法余孽”为名,要求德拉科当众展示黑魔标记,并忏悔罪行。粉红色的癞蛤蟆笑得甜腻:“让我们看看,小马尔福先生是否真的……改邪归正?”

礼堂里鸦雀无声。德拉科的脸色白得像纸,左手微微颤抖。就在乌姆里奇的魔杖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闪过,乌姆里奇的魔杖飞了出去。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声音来源。哈利·波特站在格兰芬多长桌旁,隐形衣滑落在地,露出他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绿眼睛。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展示伤疤,”哈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有些战争留下的印记,不是为了被观赏,而是为了被记住。”

他走到德拉科身边,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了他的身侧。

那天晚上,哈利没有披隐形衣。他推开寝室门,看见德拉科正对着窗外发呆,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

“为什么?”德拉科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哈利耸耸肩,把一瓶从霍格莫德偷带回来的黄油啤酒放在他桌上:“大概是因为,我讨厌粉色蛤蟆的程度,暂时超过讨厌你。”

德拉科终于转过头,灰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他拿起啤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哈利的手背,很轻,却像触电。

“波特,”他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蠢货。”

“彼此彼此,马尔福。”哈利笑了,“你也没那么像个斯莱特林毒蛇。”

窗外,禁林的树影摇曳。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在第八年的霍格沃茨,隔着半臂的距离,安静地喝完了那瓶酒。隐形衣被随意地丢在床脚,再也没有被需要。

有些战争结束了,有些理解,才刚刚开始。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老公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