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眉心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既然你已经听见了,我也没功夫跟你废话。” 齐旻冷笑着转身离开。
要不是他看不下去,不想让清歌继续心疼这惯会装模作样的小人,他才不会点明此事呢!
清歌心疼的目光就该继续落在他的身上才对!
片刻后,清歌的寝殿经过通报后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刚刚才想通的李怀安。
他行礼过后,便直奔主题地问道:“陛下,你是不是从没有想过要杀我家人?”
清歌姿态随意地侧躺在软榻上,单手撑着额头,闻言惊讶道:“呦~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会上演很长一段时间深宫怨夫的戏码呢。”
李怀安:“……”
很好,这段时间的emo生活仿佛是个笑话……
但无论如何,他都很感谢清歌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心中认同,她的确是个十分贤明的君主,比前朝的齐昇果断专政,也比承德太子遗孤齐旻更温和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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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南部边境传来消息,李陉死了,李氏族人早已四分五裂,哪怕是在无人打压的情况下,没个三五十年也难成气候。
李怀安一人出息,却终究独木难支。
北部边境接壤北厥,带来了许多小捷报,北境大型战争一直不曾爆发,小型摩擦从不间断,随元青立功无数,得以回京述职。
一旦爆发大型战争,清歌还是会让谢征出征保证胜率,因为她已经提前去天道那里摸过底了,谢征这人身上有气运光环!死不了也输不了,太适合参与国战了!
这两年里,她精血凝炼的子嗣已经孕育而出,是个女孩儿,名叫叶君樾——君临天下路,樾荫蔽苍生。
关于这个孩子父亲的身份,各路人私底下都纷纷有所猜测,猜谁的都有,而且还小范围爆发过几场争执。
齐旻身份特殊,手底下又只剩了几个亲信侍从,提起他的人倒是不多。
可谢征和李怀安却都是前朝有人的,这两方人都想替自家争一个储君生父的名头,撕巴的简直让人没眼看。
由于无伤大雅,也不曾闹大,因为根本就没人敢闹到清歌面前,于是她便也放任了这些猜测,总不至于小气到连讨论一下都不让。
她是建国,不是兴文字狱。
而实际上这孩子是她融了谢征的血脉所诞生的,如此一来,她长大以后可以顺势继承谢征在前朝所有的人脉和兵马,还有他那一身武艺以及气运。
不过清歌自身的气运才是最多的,她是新的天命之子,她的孩子会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国主,天道亦会偏爱。
却说随元青这边刚一回京,便听了一耳朵皇室传闻,他留在京城的人手在清歌这里过了明路,没有被她彻底拔除,时常会传一些北境瑾州的消息回来,都是随元青亲笔书写的信件和礼物。
天长日久,清歌倒也真接纳了他这份孤注一掷的情感。
如今这人骤然听说皇长女诞生,便立刻上书请求回京述职,得了允许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却还是只赶上了叶君樾的满月礼。
他本意甚至是想照顾清歌坐月子的……
满月这日,宫内得了邀请赴宴的朝臣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而前朝宴会结束之后,后宫又办了一场小宴。
皇长女还是襁褓婴孩,在前头那场宴会上被乳母抱着晃一圈就算完了,剩下的都是大人们的交流,后面这场小宴的才是真心想看孩子的人的聚会。
清歌席间定下了孟长宁做皇长女伴读,又提前预订了孟长玉和俞浅浅腹中的孩子做皇长女的玩伴。
孟长宁时常入宫面圣,清歌曾暗赞她有上官婉儿之才,她小小年纪,在请了大儒教导之后,对诗书已颇为精通。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大夏开设女子恩科,孟长宁的老师也顺势将科考内容也一并加在了她的学业里,俨然一副想教导出未来状元的架势。
而孟长玉去年看中了一位新科进士,那人是个容貌俊秀的纯文人,也对孟长玉一见倾心,两人可以说是都有那个意思。
清歌和俞浅浅也都知道那人,是个品学兼优的绿茶男,装可怜扮柔弱有一套,不过这一面他都只是针对孟长玉而已,其余时候人还是正常的,工作能力也不错,如今是从七品翰林院学士,走的是入阁的路子。
俞浅浅看上了前朝宁国侯府的世子,那人自幼体弱,被培养的有些单纯,是个理想主义者,却恰好与俞浅浅的思想有些相思,两人偶然遇见之后,慢慢便有了感情。
孟长玉和俞浅浅前后脚成了婚,连有孕也几乎是同时,紧随清歌之后。
小宴席上,齐旻抢先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是真心疼爱清歌所生的孩子,可却逼地随元青歇了当庭用筷子刺死他的心,他也怕伤了孩子。
只能说这场宴会最后好歹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夜里清歌带着孩子独寝,不曾让任何人进入寝宫,此前还不忘默默增加一批齐旻宫里的守卫。
而随元青刚刚回京,他又素来不是个守规矩的,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夜探嫂嫂闺房了,如今他虽说有了忌讳,可面对清歌,他很难控制自己那颗亲近之心。
于是清歌毫不意外下一秒自己的榻上多了个人。
她语气随意:“夜探帝王寝宫,触犯大不敬之罪,朕就应该喊人把你当场拿下才对。”
随元青瘪瘪嘴,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陛下,臣这一路都没有遇见几个像样的守卫,难道真不是你有意放水?还是说这宫里的守备已经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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