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蛋坐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浑身发痒,一会儿换个姿势,一会儿站起来走两圈,一会儿又躺下去把蛋举在头顶看。
那颗金蛋被他折腾得忽明忽暗,蛋壳上的光芒时而亮时而暗,仿佛也在跟着他一起坐立不安。
阿卿观察了三天,终于忍不住找朱厌谈话:“你这样不行。蛋被你颠来倒去,里面的小家伙都快晕了。”
朱厌挠了挠头,有些委屈:“可是我坐不住啊……”
阿卿想了想,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试试把它绑在身上,这样你走动的时候它也能感受到你的体温和灵力,不至于被颠簸得太厉害。”
朱厌眼睛一亮,当即找来一根柔软的灵蚕丝带,将蛋固定在胸口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确实可以自由活动了,但那颗金蛋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胸口一晃一晃的,远远看去,像胸前挂了一个金色的铃铛。
小唯路过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挺别致。”
朱厌也不恼,拍了拍胸口的蛋,得意地回道:“那是,这可是独家孵蛋法。”
第五颗蛋诞生时,阿卿已经驾轻就熟了。
她感受了一下丹田处的灵力凝聚情况,然后提前通知了离仑:“做好准备,下一颗是你的。”
离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但他回去后,默默将自己的树洞重新布置了一番——在树洞最中央开辟出一块平整的区域,铺上了最柔软的苔藓和灵蚕丝帛,周围点缀了几颗夜明珠,调节光照和温度,甚至还设了一个小型聚灵阵,确保灵力供应充足。
第五颗蛋通体翠绿,如同春日新发的嫩芽,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离仑接过那颗蛋时,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他将蛋轻轻放在那片铺好的苔藓上,然后盘腿坐在旁边,伸出手,掌心贴在蛋壳上,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渡入其中。
他的本体是万年古槐,灵力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那颗翠绿色的龙蛋产生了极好的共鸣。
蛋壳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与他的灵力频率达成了一致,发出柔和而规律的脉动。
离仑的孵化方式与其他人都不同——他不像螭吻那样将蛋随身携带,也不像小唯那样用狐尾包裹,更不像朱厌那样绑在胸口。
他选择将蛋安置在树洞中,以自身灵力与树洞中的聚灵阵相连,形成一个恒温恒湿、灵力充沛的孵化环境。
他每日会定时坐在蛋旁,与它进行灵力沟通,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入定的雕像。
阿卿有一次去看他,发现他闭着眼,手掌贴着蛋壳,呼吸与蛋壳上光芒的脉动完全同步,仿佛他与那颗蛋已经融为一体。
她没有打扰他,悄悄退了出去。
第六颗蛋和第七颗蛋几乎是前后脚诞生的。
阿卿看着丹田处那两团并列的灵力光团,已经非常淡定了。
她将第六颗蛋交给了白泽。那颗蛋通体莹白,如同月光凝结而成,触手温润,散发着一股柔和而安宁的气息,与白泽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白泽接过那颗蛋时,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但阿卿注意到,他接过蛋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泽的孵化方式最为系统化。
他专门在树屋的茶室旁边辟出一间暖房,用各种材料和阵法搭建了一个恒温恒湿的孵化箱。
他将那颗莹白色的龙蛋放入孵化箱中,每日定时记录温度、湿度、灵力输入量和蛋壳表面的光泽度变化,绘制成一张详细的图表。
他还根据《龙族孵化与幼龙养护指南》中的记载,配制了一种专门的灵液,每隔三日用软布蘸取灵液轻轻擦拭蛋壳,以保持其湿润和活力。
阿卿看着他那张日渐详细的孵化记录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白泽,你要是生孩子,一定是个完美的妈妈。”
白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一笑:“过奖了。”
第七颗蛋则留给了阿卿自己。
那是一颗通体透明如水晶的蛋,内部隐约可见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流动,如同液态的月光。
阿卿将它放在自己枕边,每晚入睡前会将它捧在掌心中,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入其中,与内部那个微弱的生命进行交流。
她能感觉到,那颗蛋中的生命比其他几颗都要活跃,每次接收到她的灵力,都会欢快地振动几下,仿佛在回应她的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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