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廊下空无一人。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倚在门框上抱臂看好戏的谢征。
“这里应该是有结界阻拦我出不去的……”
说着,脚已经跨出了房门。
谢征挑眉,“可我看你这腿脚分明利落的很。”
阿卿一噎,指向院门,“我要去那边试试!如果那狐狸的伎俩还在,我可能出不去,或者别人看不见我!”
“行了,大半夜的,穿这样乱跑什么。”
谢征几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她手腕往回带,语气不容商量,“先吃饭,收拾干净。天亮了,本侯心情好,说不定就派人送你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巡夜的谢七提着灯笼过来,“侯爷,您还没歇?可需要属下……”
他眼神规矩,对就站在谢征旁边的阿卿,完全视而不见。
谢征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阿卿脸上。
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神色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打量。
“你看不见?”
谢七茫然,“看见什么?”说着环顾四周,警惕起来,“难道有刺客?”
谢征摆了摆手,“无事,下去吧。”
谢七依言退下。
阿卿被谢征看得头皮发麻,挣了挣手腕:“现在你信了?”
谢征没说话,只是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他看看谢七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只裹着他外袍的阿卿,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
“信,怎么不信。”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激动。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将阿卿打横抱了起来!
“啊!谢征你又干嘛?!”
“干嘛?” 谢征抱着她大步往回走,一脚踢上房门,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愉悦,“既然老天爷这么客气,送了份只有本侯能拆的大礼……”
他走到床边,却没放下她,而是自己坐下,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低头,凑近她瞬间瞪大的眼睛,滚烫的呼吸交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和无赖。
“那本侯还客气什么?”
话音未落,他低头就吻了下来。
又急又重,不容分说的索取,瞬间夺走了阿卿所有的呼吸和抗议。
“唔……等……” 破碎的声音被吞没。
阿卿脑子里乱成一团,整个人被塞进了糖罐里一样,黏糊糊,甜滋滋,脑袋发晕。
他身上的热气混着冷冽味道将她紧紧包裹,一只手还牢牢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身体在他强势的撩拨下越来越软,推拒的手也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膀。
谢征察觉到她的软化,越发深入缠绵,另一只手也灵活地探进宽大的外袍里。
阿卿被他亲得浑身发烫,意识迷迷糊糊。
心想这武安侯怕不是个狐狸精变的吧?怎么这么会亲……
“现在,” 谢征暂时放过她,额头相抵,看着她水光潋的眸子,声音带着诱哄和十足的霸道,“让本侯好好瞧瞧,这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到底……有多惊喜。”
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重新吻住她,这次更加细致,也更加势在必得。
外袍悄然滑落,一室春光渐浓。
*
在武安侯府这一待就是好几天。
谢征这家伙把她看得非常紧,府里的大小事务,能推的推,能延的延,第一要务变成了陪她。
书房里那些兵法典籍、山川舆图推到一边,翻出志怪小说和民间话本,摊在她面前,自己就坐在旁边处理公文。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看得入神,还会凑过来,语气嫌弃又带着笑意:“这写的什么?狐狸报恩就非得以身相许?庸俗!就应该像你这般,给你寻个如意郎君,毕竟人妖有别……”
阿卿懒得理他这意有所指的调侃,只默默把书页翻得哗哗响。
午后,他屏退左右,关起门来,亲自操弄着皮影,在临时拉起的小幕布后,给她演了一出歪七扭八、台词错漏百出的《大闹天宫》。
美猴王在他手里动不动就同手同脚,玉帝的声音被他捏得尖细滑稽,看得阿卿忍俊不禁。
演到一半,他还从幕布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她眨眨眼:“怎么样,侯爷我这手艺,比街头卖艺的如何?”
阿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征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满足。
当然,他也有正经严肃的时候。
处理紧急军报或朝中密函时,他会独自待在书房里,眉头微锁,神色冷凝,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但一旦处理完,推开门,看到等在廊下看花的阿卿,那身冷冽气息便会瞬间消融,又变成那个会逗她、会耍赖的谢征。
他还特意在院中给她表演了一套枪法。
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手持他那杆乌沉沉的破军枪。
银枪如龙,寒光点点,刺、挑、扫、劈,招式凌厉狠绝,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力量美感。
腾挪闪转间,衣袂翻飞,身姿挺拔如松,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角和专注的侧脸上,那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与沙场悍将的英武,确实……让人心跳漏拍。
阿卿靠在廊柱上看着,忽然就想起了随元青。
那小子舞剑也好看,是少年人的锐气与不羁。
不知道他现在在北境军营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还惦记着“立功回来娶她”的傻话……
“看枪看入迷了?想什么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运动后的微喘和热气。
阿卿回神,才发现谢征不知何时已收枪走了过来,额发微湿,眸光湛亮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他长臂一伸,揽着腰捞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