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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全家宝

马嘉祺:总裁他带娃追妻

马由海最近有点儿心塞。

倒不是因为体检报告,而是他发现最近无论自己走到哪儿,后面都跟着两条小尾巴。

去花园和大白遛弯散步,去客厅和小房搓麻打牌,连躲在自己房间里看个综艺,门缝里也要漏出四只大眼睛。

简直可怕。

而最可怕的是,有天半夜他饿醒之后偷偷溜去厨房摸了一块曲奇,还没等咽下去,那两条尾巴就振臂高呼了。

盛言
盛言

爸爸妈妈姑姑奶奶快来呀!太爷爷又偷吃啦!

简直好比公开处刑。

马由海蹲下来和他们打商量。

马由海
马由海

小舟,言宝儿,太爷爷这不是偷吃,而是饿了。你们肚肚饿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吃东西呀?

啊?

饿了?

盛言歪着脑袋,满脸纠结。

——虽然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了,千万不要被太爷爷的糖衣炮弹迷惑过去,可是肚肚饿,那的确是不能忍的。

太爷爷这么可怜,就算是炮弹,那也不是糖衣的, 而是苦苦的!

见宝贝乖孙的脸色有所松动,马由海准备再接再厉。

哪知刚起了个头就被另一只打断。

马思舟
马思舟

这是太爷爷今天的食谱。

马思舟从背后拿出一张A4纸,密密麻麻排列了他今天从早到晚吃进肚子里的每一样东西,竖排是食物名,横排是热量、糖分、卡路里……

马由海
马由海

这是啥?

马思舟轻咳一声,拉开了金孙宝宝牌的养生小课堂序幕。

马思舟
马思舟

科学表明,人体每天摄入的糖分最好不超过40克,太爷爷上次体检有轻度糖尿病,那摄糖量就应该控制在10以下。

马思舟
马思舟

今年晚饭后姑姑说刚买的果冻橙特别好吃,您要了半个,加上那半个橙子,已经濒临临界值了。

还没有自己大腿高的小人儿,说教起来居然还一套一套的。

马由海又是想笑,又是委屈他管得太严格,于是强行找他话里的空子。

马由海
马由海

那也是濒临,不是还没到呢么。

马思舟
马思舟

也对。

小家伙居然表示赞同。

马由海心头一喜,心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两句话就糊弄过去了,于是立刻抓起那块曲奇往嘴里塞。

却被马思舟跳起来抢走。

他拿着那只统共只有小半个手掌大的曲奇,掰开、再掰开,最后只给他留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儿。还是小指甲盖。

马思舟
马思舟

加上这个,就已经到标准了,太爷爷吃吧。

马由海:……

你可真是从小跟我长大的亲孙砸!

言宝儿的喊声引来了人,马嘉祺只看了一眼便猜到始末。

男人比他亲儿子更加铁面无私。

马嘉祺
马嘉祺

爷爷晚饭时才答应过会配合医嘱,严控饮食,怎么还没过一晚上就要食言,还是在两个小辈面前?

马由海老脸青红,下意识垂下脑袋,宛如一个被家长抓包的认错孩童。

马嘉祺叹了口气,示意小舟先把妹妹带回去。

临走前,盛言还不忘殷殷叮嘱。

盛言
盛言

太爷爷要乖哦!还有八个小时,就又可以吃饭饭啦!

暖暖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力量,让人备受鼓舞。

虽然但是,马由海还是想说:还有八小时呢!

楼梯里,两个小家伙的身影渐渐拉远。

马嘉祺看了眼老爷子,扶着他的手慢慢走到沙发坐好。

窗外月色如练,清清泠泠洒在落地窗,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

马由海看着那地面,眉眼越耷越沉。

马由海
马由海

小祺啊。

他缓缓开口,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些天堆积在心里的话一齐倒出来似的。

马由海
马由海

爷爷年马大了,平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去医院一查,才发现岁月面前人人最是平等啊。

马由海
马由海

爷爷这一辈子没什么后悔的,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

马由海
马由海

当年你还是个孩子,我就逼着你白天黑夜的到处跑,逼你陪人家喝酒,还逼你放弃了你最喜欢的建筑设计专业,改学了金融……

手腕忽然一暖,马由海偏过头,正对上孙子关切眼。

马嘉祺
马嘉祺

一家人,不必说这个。

他反向握住马嘉祺的手。

马由海
马由海

可能是爷爷岁数大了,空下来念想多,我这一静下来啊就总忍不住想,要是当年马酉没有离家出走,是不是咱们家现在的关系就不会这样。

马由海
马由海

不过这世上最难免的就是后悔药,即便是他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可能原谅他,单是想起你当年吃的那些苦,我都不可能原谅……

这一晚,老爷子絮絮念了许多。

伤感的,开怀的,怀念的,期待的。

一直到东方微亮,天空出现第一缕鱼肚白,才在他的搀扶着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马由海脸愁容不再,而是迅速挂上一抹贼笑。

他看了眼表。

很好,距离可以吃饭,只剩下四个小时了!

要不是他故意做出一副#时日无多求放过的模样,咋可能让这臭小子这么温顺,跟刚出声俩月的奶猫似的!

光是听训都得听吐了!

马由海为自己的伪装战术比了个赞,心道小砸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门,忽然又开了。

他口中的小砸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只白瓷碟,上头整整齐齐摞着三块糕点。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是亦棠临睡前特意给您做的,用木糖醇代替了白糖,您要是撑不到四小时后,就先垫垫。

说完,关门走了。

只留下马由海一人对月兴叹。

这……

有个太聪敏的孙子,也好也不好啊!

不过棠丫做的这小点心是真不错,闻起来就香香的,一口下去肯定又糯又软。

马由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舍不得一口吞,只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来一个。

啊,满满的碳水香,太满足了!

……

房门吱呀,饶是声音再小,盛亦棠还是听到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

盛亦棠
盛亦棠

爷爷怎么了?

言言鬼叫的时候她就醒了,男人让她不要动,他去看看,谁知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马嘉祺
马嘉祺

吵醒你了?

马嘉祺握上她的手,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马嘉祺
马嘉祺

爷爷耍小孩子脾气,非要偷拿言宝的点心吃,还好你有先见之明。

偷点心吃?

盛亦棠顿时就不困了。

她翻身坐起来,认真道,

盛亦棠
盛亦棠

嘉祺,你觉不觉得爷爷最近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似的。

马嘉祺
马嘉祺

他的确有秘密。

盛亦棠
盛亦棠

啊?

马嘉祺沉默片刻,终是叹着气,把严浩翔的话原原本本向她复述了一遍。

马嘉祺
马嘉祺

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怕你跟着担心。

盛亦棠心中戚戚,一会儿想到张爷爷最后的时候也是肺部出了问题,爷爷会不会也这样,一会儿又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她握上男人的手。

盛亦棠
盛亦棠

好在爷爷病情发现的早,只要治疗及时,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马嘉祺
马嘉祺

嗯,会没事的。

马嘉祺轻叹,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