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脸庞她熟悉万分,瓜尔佳·文鸳,上辈子害她废了嗓子的人。
她明白,皇上从来都只把她当一个玩物,自己承宠也只不过是凭借着那把与纯元皇后六七分相似的嗓子来留住皇上片刻的欢欣。瓜尔佳·文鸳的那碗药,毁了她的嗓子,也断了皇帝对她的宠爱。没了那副嗓子,加上钦天监预测的“不详”,那段日子连贞嫔和康常在都能踩到她的头上。以至于自己只能另辟蹊径,服用息肌丸在除夕宫宴上表演冰嬉引起皇上的注意。而那息肌丸里的麝香,也让她在没了生育的能力。在之后她父亲贪墨银两下了大狱,皇后给她了那个快速有孕的方子,她有了孕。可那一胎即使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即使她从四个月的时候就开始熏艾保胎,也依然没有保住那个孩子。虽然致使那个孩子离开的直接原因是与皇帝欢好,可那息肌丸中的麝香也早已伤害到了她的根本。孩子,那个孩子,想起那个孩子,安陵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只是她,那个孩子何尝又不是宜修的一颗棋子。那个孩子甚至还没有来到人世就已经成了宜修计划里的一环。孩子没了,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大不如前。太医也隐晦地和她说过,若还想怀孕,可能比登天还难。
想到上辈子的流产,安陵容不禁握紧了拳头。虽然最后甄嬛和端皇贵妃把责任怪在了她制的迷情香上。甄嬛在御前告发她炮制迷情香的时候说那香名叫“凝露香”。可那凝露香明明是甄嬛、敬贵妃和欣嫔来自己宫里送贺礼那日自己宫里点的香,可那雄麝的麝香确实就是从她宫里的香料架子上搜出来的,即使证明了那夜的迷情香不是她为了争宠所为,可那舒痕胶却是她脱不了的罪过。所以在那瞬间,她泄了气,她不想再去为自己解释什么,她被迫又自愿地成为了一颗废棋。
安陵容望向窗外,屋子的窗户上贴了明纸,她看见天空已经将将泛起了鱼肚白。
“来人啊。”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一等穿着的宫女轻手轻脚地掀起珠帘走了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马上就要卯时了,小主还要歇一会儿吗?”
“知道了。我渴了,给我上杯茶来。”
“是。”那宫女手脚还算轻快,走到安陵容身边将红烛点了起来,又朝安陵容福了福身便退出去准备茶水了。
那宫女刚进门是脸罩在阴影里,走近点起蜡烛在看清,她就是瓜尔佳·文鸳从傅里带进宫的陪嫁景泰。安陵容对这丫鬟了解倒不多,只知道她与也她原本的主子一样也是个蠢笨的。让这样的丫鬟做陪嫁,安陵容忍不住要笑这世家大族瓜尔佳氏是没人了吗?她又想到自己一朝重生也是得有些能信赖的人时候可以为自己所用,不能想上辈子一般竟被那宝娟和皇后联起手来骗了自己一辈子,枉费自己将一颗真心与二人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