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星河运转。出来修仙已有一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多谢您老人家愿意收留我师徒二人在此留宿数日。”
“哎呀没事没事,这大雪嚎天的你们这些道士还要出来除祟,都不容易!”
“嗯,既然这样,那我二位先告辞了。”
“好,那二位路上小心。”
行了个礼,抬头对着屋里喊到,“十一,该出发了!”
“好!”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人还是蹲在那儿和几只小狗玩。
“十一,走了,别玩了。”看着钟十一迟迟不动,无奈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既然十一这么喜欢,不如带一只回去吧!”
“不了不了,这多不好啊!”
“无事,这孩子这么喜欢小狗儿,带一只回去陪他玩儿。”然后想带他去选一只喜欢的。
看着老人家示意他跟过去,看着师父不知是跟去还是不跟。
“师父?”
看着他满眼的期待,又不忍心拒绝,“若是喜欢,就去选一只吧!”
“好!谢谢师父!”随后转向那老人家,“谢谢爷爷!”随后,跟着老人家选了一只跟他关系好的,但长得很像小狐狸,选好出来,告别他,跟着钟鹤轩继续赶路。
“就算是狗狗,那也需要名字,想好了吗?”
“嗯...”看了看东方刚刚升起的旭日,旭日东升...“那就叫破晓吧!”
“好名字,新生的太阳。”看着他把破晓放到地上,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不过他看着有点像小狐狸啊!”
“确实,毛色也有点像,不能真是吧?”
前几日天下大雪,钟鹤轩找到一户未熄灯的人家,便想借宿几日。主人是一对老伉俪,养了许多小狗,有一只始终不出来,也不闹,因此没人注意它,也就钟十一注意到它,每天练完剑都来找它,也就熟悉了。破晓也不怕他,知道他要带自己走,就跟在他后面。
钟鹤轩还在想在哪儿见过那个场景时,一个雪球正好打在脸上。
“呃...那个...师父,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笑了一下,这一笑不如不笑,简直就是笑里藏刀。“行啊十一,学会偷袭了?”说着团起一个雪球砸去。但雪球还没砸到他,就莫名被绊倒。
“这是你自己摔的,别讹我啊!”开玩笑着朝他走去,把他扶起。轻轻拍去身上的雪。“没事吧?”
“没事,我好像被一个棍子绊了一下。”
“棍子?”怎么会有立起来的棍子?而且按理说被那么绊一下会看到棍子的一部分可四下白茫茫一片。
他走到钟十一被绊的地方,挖出了一个白色的棍子。准确来说,是人骨。
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刚被杀的。
“十一,这尸体是刚被杀的,当心周围有埋伏。”
“好。”说着拔出佩剑,继续赶路。
钟鹤轩突然停下,示意十一别说话。
“十一,拔剑!”
顷刻间,数十支箭从草丛里飞出。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再躲?”说着把钟十一紧紧护在身后。
一阵拍手声从林子里传出,还伴随着一阵笑声。“啧啧啧,不愧是钟筝答最重视的徒弟,钟帝所的儿子,这都能发现。”一个年纪跟钟筝答差不多的男子从林子中走出。看清来者,钟鹤轩握着剑的手愈发的用力。手微微颤抖。
他也永远忘不了眼前这个人。
当年他去接外出做任务回来的父亲时,亲眼看见他杀了他父亲,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最后病死。
“你怎么在这?”声音冷冷的。钟鹤轩待人一向温柔,哪怕是渡仴两家的人。可唯独他,他只有无处发泄的憎恨。“反正都来了,又何必让他们继续藏着?”
“这都能发现?真不愧是前任宿主最得意的弟子的儿子。”一个响指,一帮一身黑红的将他们围住。“这都是我亲自教出来的高手,就让他们陪二位好好玩玩,哈哈哈哈!”转身慢慢走向林子里,静静看戏。
“师父?你怎么了?”
“十一,你可知渡家前任楼主有一个很厉害的徒弟?”
“前任楼主最厉害的徒弟?渡尘封?”
“对,干啥啥不行,暗处袭击第一名 。我父亲就是这么被他害死的...”
“啧,少废话,都给我上!”
“人数太多,你保护好自己。”
“是。”
这帮渡家的都是渡尘封亲手教出来的,各个是高手,而他俩一个中等实力,一个下等实力,两人一块都打不过一个,更何况一帮?!
“师父,何不叫狐族来帮忙?”漫长的打斗早已让他精疲力尽。
“我也想,但你我出来就是为了修行,怎能依靠狐族?而且就算他们可以无条件帮我们,那也不能事事找他们。”挡下敌人一剑,又一脚踹开想偷袭的。“但这样也好,就当实战了。”
霎时间,在他身后传来利剑刺过肉体的声音,回头看到钟十一捂住右臂,一个渡家弟子正拿剑慢慢靠近他。
“十一!”
转身拿剑挡下这一击,随后一脚踹开。
“十一你没事吧?”这边说着话,另一边拿剑挡下敌人的攻击。
“没事,只是...”看了看受伤的右臂,还在淌血,“我习惯用右臂拿剑,现在右臂受伤,恐怕会拖累师父...”说着躲开迎面而来的剑刃。
“十一,你胳膊受伤不能自卫,赶紧走!”
“师父,那,那你呢?”
“我还能坚持一会儿,你快走,我现在保证不了能保护好你。”说着用灵力一掌把他打出包围圈,“快走。”
为了不拖累他,只能捂住伤口离开。
虽说有五大家,但周边零零碎碎也有修仙的小家。
他本想找一户仙家寻求帮助,但跑出许久,没有看到一个仙家弟子,伤口还是不断流血。
跑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两个一身黑衣,衣上带着金鹤的人,旁边有一匹白狼。
看样子是白家的。
他想跑过去寻求帮助,可没跑几步就失血过多晕倒。迷迷糊糊看着那俩人朝这边跑过来。
“喂,你没事吧?”
感觉有人把自己扶着坐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师...父...救救我...师父...”
“你师父?你师父在哪儿?”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指着来的方向,晕了过去。
“带他离开,我去看看。”
“好,师父小心。”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我也没有徒弟。”言闭离去。
看着他口中的“师父”离去的背影,颈弯。
钟鹤轩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红色的血在白色的衣服上格外明显。
钟鹤轩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用剑撑着地,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如果他都倒下了,十一怎么办?以后又怎么保护檀宫?
数十把剑朝他刺来,无力反抗,只能闭上眼等待死亡。
“你们谁在过来一下试试!我白家兄弟,岂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
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强忍伤口的疼痛缓缓睁开一只眼,看着给他挡剑的人。
“啧,渡尘封,自己不行就找人?十几个打一个被传出去也不怕被贴上‘以多欺少’的标签?”那人声音稳重,高马尾长长的,额前有一缕头发,黑衣上印着一只金鹤,裙摆处图案好似城墙,黑色护腕,身边还有一匹白狼,颇有狼王的气质。
“你!都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嘶,白银,靠你了,拖住了今晚给你加餐。”随后扶起钟鹤轩离开。
白银:“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你以前哪次不是这么说?欺负我是狼是不是?”
顷刻之间,林子里传来一阵狼嚎。那白狼少年速度很快,钟鹤轩身上的伤口被这么一折腾又流出血,强行让自己清醒,但还是经不住伤口的疼痛晕了过去。
“啧,钟家人体质都这么差?”
过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处山洞,白狼少年将他放到地上,脱下衣物,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
另一边。
终究各打各的打不过群体,渡尘封怎么样没想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弟子输给了一群狼。正当他想离开时,两只狼跑过来,一只咬断他的右手臂,另一只咬伤他的腿。
看着渐行渐远的渡尘封和狼群,白银也回去找主人。
“嘶,疼。”
闻言,答曰:
“这点伤就喊疼?亏你还是钟家弟子。”回过头看见钟十一醒了,走过去查看伤口。
“钟家宿主的徒孙?怎么连几个弟子都打不过?”
“渡尘封亲手带出来的,那剑上不一定有没有毒...”说罢低下了头,“而且师父的伤比我重,也比我多,不知道他有没有事...”他的声音很小,好像再为自己拖累师父而惭愧。
听到“渡尘封”三个字,那个少年愣在那里,钟十一后面说的什么也没听见。“你说...渡尘封?渡家前任楼主最厉害的徒弟?剑用的很好的那个?”
“对。”
“你师父就不用担心了,我师...父已经去找他了。”
“你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