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长玉这才想起自己是擅自离开牢房的,有些担忧,想要辩解。还没说出话来,樊长歌伸手示意她别出声。
“县尊大人。”

樊长歌抬起头。
“我阿妹有人证与樊大一案无关,敢问大人,之前搜查之下可有实证?”

崔县令被噎住了。他忍不住瞪了一眼师爷。师爷眼珠一转,连忙祸水东引,捋着那两撇八字须,阴阳怪气地说:

郭师爷:“樊家赘婿,你入赘樊家并未来县衙报备。既是外乡人,可有路引文书能证明自身?”
樊长歌从袖中取出路引文书,双手呈上:
“路引有的,在这里。”

衙役接过,呈给崔县令。崔县令看了一眼,师爷凑过去耳语了几句,崔县令的脸色就变了。

崔县令:“你这路引文书是前些日子才补领的?并无原籍文书,是也不是?”
崔县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谢征跪在堂下,声音平静:
“路遇山匪,原籍文书丢失了,小民已请人去属地补办,稍后就到。”

崔县令把路引文书往桌上一拍:

崔县令:“如此说来,你这路引得来并不合规。”
王捕头在一旁想要解围,拱手道:
王捕头:“回县尊大人,言正已与樊氏成亲,就是有了本地担保人,依据大胤律例——”

崔县令不等他说完,猛拍惊堂木:

崔县令:“王捕头你闭嘴!”
他指着堂下的谢征:

崔县令:“大胆刁民,胆敢冒充本县民众!只怕你就是清风寨的山匪,里应外合引来这些恶人,坏我临安清明!”
樊长玉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青天大老爷,我们才是苦主,我姐夫和阿姐还有妹妹还差点被杀,你怎能不辨是非?!”

师爷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

郭师爷:“大胆!还敢指责县尊,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差点被杀,没准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也未可知!”
谢征抬起头,看着崔县令,声音拔高了几分:
“可再等几日,路引一到,自有明证。”

崔县令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崔县令:“我审案等你作甚!一介流民!还口出谎言哄骗本官,罪加一等!来人,先重打二十大板!认罪书拿来,让他画押!”
衙役们拿着认罪书想逼他画押,四名衙役拿着杀威棒围在谢征身边,准备动手。
另外两名衙役上前准备抓住谢征,却听见谢征一声低吼,眼神含着杀气看向县令:
“你想屈打成招?”

崔县令当真被谢征的眼神威慑住,浑身一哆嗦,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得他后背发凉。
他旋即回神,恼羞成怒地猛拍惊堂木:

崔县令:“还敢污蔑朝廷命官!给本官打!重重地打!势必要他交代出和山匪的勾连!”
衙役们想要将谢征压下用刑,只见此时谢征单膝跪地,两名衙役来拉他居然纹丝不动。
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
樊长歌大喊:
“他身上有伤!要打只管打我!”

谢征眼中杀意蔓延,一名衙役对上他凶狠的视线,压抑不住内心恐惧,本能地举板猛打下去。
眼看板子即将落在谢征背上,樊长歌不管不顾扑在谢征身上想替他挡下,樊长玉则想扑到樊长歌身上,帮她们挡。
却没谢征快,他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杀威棒,力量之大,反倒震得该衙役差点拿不住杀威棒。
谢征浑身散发着杀气,冷冷看向衙役:
“你们敢?”

崔县令失了面子,愤恨地拍着桌子:

崔县令:“反了反了!把公堂当什么地方?”
公堂外赵大娘夫妇心疼不已,惊呼出声:
“县尊大人,这两丫头是冤枉的啊!可怜可怜这没父母的孩子啊!”

赵大叔赵大娘想要冲撞衙门,却被拦住。
王捕头听后心中也带着愤怒,却也单膝跪地,请求道:
王捕头:“县尊,何不再等几日,切勿造成冤案!”

此时衙外看戏的百姓也从沉默到窃窃私语,发出起哄声音。
“凭什么啊!这不是仗着官帽,欺负孤女吗!”
师爷察觉不妙,轻轻在县令耳边说了几句,崔县令会意将惊堂木狠狠拍在桌上:

崔县令:“一案归一案!樊长玉,你身为樊大案的嫌犯,自己都没择干净,来人!把她押进大牢候审!”
立刻有几个衙役上前将樊长玉拉走。
樊长玉在樊长歌和赵大叔等人关切的眼神中被衙役带着走进内堂。
樊长歌死死盯着樊长玉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背后,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师爷凑到崔县令耳边,压低声音,密语道:

郭师爷:“东翁,死人才安全,只要最后有‘证据’就是了!”
崔县令犹豫了一下,终究开口:

崔县令:“我给你最后——”
谢征抬起头,冷冷打断他: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师爷闻言大惊,从谢征眼里看出了点不同寻常的狠辣。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百姓该有的。却也不愿服输,像下了决心般,扔下一枚令牌,示意衙役们下死手:

郭师爷:“岂有此理,行刑!”
谢征冷冷一笑,满脸杀意地转头看向崔县令,本来嚣张跋扈的崔县令莫名感到有些腿软,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就连衙役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我与你讲律法,你却一心陷害!既如此……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师爷的声音都变了调:

郭师爷:“你,你,你要做什么!你区区草民,敢伤县尊不成?”
数名衙役鼓起勇气一拥而上。谢征身手一闪,一名衙役手中的杀威棒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他使棒瞬间撩倒了面前的两人,用力过猛,手中一股内力传到杀威棒前奔出的瞬间折断了杀威棒,形成了一个尖锐的断面。
他三步并做两步,身形快如疾风,另外一个衙役躲闪不及,被甩出的棒尾击中,当场倒地挣扎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