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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2:还有气儿

综影视:美人她风情万种

刚进来不久,隔壁赵大娘正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樊长玉背着个人,吓得盆都掉了。

“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瞬间结成薄冰。

赵大娘
赵大娘

“哎哟我的老天爷!长玉你这是背的什么?!”

樊长玉

“人!”

樊长玉

赵大娘跑过来,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赵大娘
赵大娘

“这……这还能活吗?满身是血!你快放下,别沾上人命官司!”

樊长玉

“还有气儿。”

樊长玉

樊长玉把人往屋里背。

樊长玉

“她身上的伤痕跟我爹娘一样,估计也是遇上山匪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樊长玉

赵大娘噎住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

赵大娘
赵大娘

“你个死心眼!等着,我去叫你叔。”

樊长玉把那人放在家里的炕上,把那人的东西随手放在她身旁,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一身黑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伤。

衣裳的料子看着不差,但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刀口下逃出来的。

那张脸……即使沾着血,也掩不住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味道。

昏迷着还蹙着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樊长玉端了盆热水来,拧了帕子,小心地擦去那人脸上的血污。

擦干净了,她愣了一下——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是镇上姑娘那种水灵灵的好看,是另一种,像画上的人,眉眼精致得不像真的。

樊长宁把樊长玉的背篓放好,走了过来。看了眼樊长玉,又看了眼那人。

樊长宁
樊长宁

“阿姐。”

她小声问。

樊长宁
樊长宁

“她是谁呀?”

樊长玉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樊长玉

“不知道。”

樊长玉
樊长宁
樊长宁

“那你为什么救她?”

樊长玉沉默了一会儿。

樊长玉

“娘让我救的。”

樊长玉

樊长宁看着阿姐的背影,又看看炕上那个人,小嘴抿了抿,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她搬了个小凳子,放在炕边,坐好,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地躺着,眉头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樊长宁
樊长宁

“阿姐。”

樊长宁忽然说。

樊长宁
樊长宁

“她长得真好看。”

樊长玉正在拧帕子,手顿了顿。

樊长玉

“嗯。”

樊长玉
樊长宁
樊长宁

“比镇上那个卖胭脂的姐姐还好看。”

樊长玉

“……嗯。”

樊长玉
樊长宁
樊长宁

“她会不会死?”

樊长玉把帕子敷在那人额头上,手指碰到那张苍白的脸,顿了一下。

樊长玉

“不会。”

樊长玉

她说得很轻,却很笃定。

赵大叔来得很快,拎着药箱,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牲口棚里的味道。

他今天给一头难产的母牛接生,刚回来,鞋都没换就被赵大娘拽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炕上的人,皱起眉,但没多话。

把药箱往桌上一放,净了手,就开始剪衣裳、清伤口、上药、包扎。

樊长玉在旁边打下手,递布条、端水盆,看着那些伤口,手一直在抖。

赵大叔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直起腰,擦了把汗。

赵大叔
赵大叔

“伤得很重,但命大。”

他说。

赵大叔
赵大叔

“有几道口子再深一寸就完了。”

赵大叔
赵大叔

“能不能醒,看这姑娘她自己的造化。”

他从药箱里摸出几包药,递给她。

赵大叔
赵大叔

“这些是退烧的,这些是消炎的,这些是补血的。怎么煎你知道吧?”

樊长玉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钱袋子。

赵大叔摆摆手。

赵大叔
赵大叔

“先记账。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樊长玉

“赵大叔——”

樊长玉
赵大叔
赵大叔

“行了行了。”

赵大叔收拾药箱,看了一眼炕上那人,又看了一眼樊长玉。

赵大叔
赵大叔

“你这丫头,心善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赵大叔
赵大叔

“长宁的药钱还欠着呢,这又添一个。”

樊长玉低下头,没说话。

赵大叔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几十文钱,塞到她手里。

赵大叔
赵大叔

“拿着,给宁娘买点好的。瘦成那样,风一吹就倒。”

樊长玉眼眶一红,没推辞。

樊长玉

“谢谢赵大叔。”

樊长玉

送走赵大叔两口子,樊长玉站在炕边看了一会儿,又给那人喂了碗热水。

那人昏迷中也不会吞咽,水从嘴角流出来,她拿帕子擦了,一点一点地喂,喂了小半个时辰,才喂进去半碗。

樊长宁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樊长宁
樊长宁

“阿姐。”

她忽然问。

樊长宁
樊长宁

“她为什么一直皱着眉?”

樊长玉看了那人一眼。

樊长玉

“疼吧。”

樊长玉

她说。

樊长宁“哦”了一声,想了想,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人的眉心,像是在帮她抚平。

樊长宁
樊长宁

“不疼了。”

她小声说。

樊长宁
樊长宁

“睡觉就不疼了。”

樊长玉看着妹妹那只小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别过头,去厨房煎药了。

樊长宁坐在炕边,没有跟过去。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个好看的人,看着她的眉头,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的嘴唇。

樊长宁
樊长宁

“你是谁呀?”

她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屋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药罐子“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炕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

长宁把小凳子往前挪了挪,趴在炕沿上,盯着那人的脸看。

樊长宁
樊长宁

“你要快点醒哦。”

她小声说。

樊长宁
樊长宁

“阿姐很担心你。”

那人没有动。

樊长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趴回去了。

樊长宁
樊长宁

“你醒了,我分你饴糖吃。”

她迷迷糊糊地说。

樊长宁
樊长宁

“阿姐给我买的……可甜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小丫头趴在炕沿上,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