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温言苦笑着,没有说话。

“我送你回去吧。”
凌不疑恢复往常神色,脸上扬起浅浅笑意,轻声说道。
“多谢凌将军。”

二人同撑一把伞,缓步走出林间。一白一黑,于雨幕中是一副写意的泼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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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乔温言一人坐在中央的塌上,凌不疑坐在一旁的凳上。
二人静默无言。
乔温言的无意间瞥见了一旁放置的东西,视线无意一顿。只见一旁的匣子中放着一方锦帕和一支断箭。
乔温言注视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另一旁的凌不疑,开口道:
“凌将军,募捐之事,多谢。”

凌不疑搭在膝盖上的手一僵,无意识地慢慢攥紧,转头看向乔温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却在看向乔温言时有了丝丝温柔。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猜的。”

乔温言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
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凌不疑的心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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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府中,雨势便弱了。
二人下了马车,在府外站定。乔温言行礼表达谢意:
“多谢凌将军送臣女回来。”

凌不疑微微颔首,在乔温言即将转身进府时开口道:

“乔娘子回府记得沐浴更衣,并且喝一碗姜汤。”

“免得着凉。”
“我会记得。”

乔温言扬着浅浅的嘴角,颔首道。

“乔娘子,你与我说的话可曾告知过其他人?”
凌不疑没有明说,但乔温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凌将军,我只告诉过你一人。”

乔温言认真地说道,一双潋滟桃花眼似是揉了星光,点点潋滟,让人忍不住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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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快告诉他?”
江仙婳问道。
“你不懂。”

“此时说,刚刚好。”

乔温言故作高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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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骅县的日子,轻松愉快。程少商和楼垚感情也日渐深厚。楼垚也下定决心,决定提亲。
他给家里兄长写了信,楼犇便请楼太傅代行父职与程始商议亲事,不日便向程家下了聘。
程始先行去骅县探探情况,很是满意楼垚,写了信寄回给萧元漪。
萧元漪收到来信后恼怒不已,她是程少商的母亲,如今商议了亲事却对她只是知会一声!
萧元漪准备退回楼家送来的聘礼时,却被青苁告知来不及退回了。
程老太看着满屋的金银珠宝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几个大金簪子直往头上戴。
在萧元漪的一通忽悠下,程老太气得头疼。而萧元漪准备即刻启程去一趟骅县,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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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头纪大人也告诉文帝和凌不疑二人楼太傅家有喜事了。
楼家二公子一路追随程家娘子去骅县,英雄救美的事全城都传遍了。
并且听闻程将军与楼太傅已经允诺了亲事,连聘礼都送去了。程将军为此还特意赶来骅县,瞧瞧这位乘龙快婿。据说不日,其夫人也会到。
楼家二公子……应当是程四娘子身旁的那位男子。
不是她就好。
凌不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脸平静。可文帝不这么想,连忙问道是程家哪位女娘。
在纪大人说是程家四娘子程少商时,文帝才放下心来,连说几个好。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楼家公子今年才十六……
文帝瞟了一眼凌不疑,然后收回目光,无奈地叹气。
这竖子!
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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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昌在狱中用血写了忏悔书,想祈求文帝的同情。”
一间雅致的屋子内,茶香袅袅。正中央置一张木桌,一红一缇,二人对坐,于黑白棋子间对弈。
南书下了一棋后,便说道,还抬头看了眼乔温言的脸色,

“文帝也是真的心软了。”
乔温言嗤笑了一声,下了一棋,叹息道:
“我这个舅父啊,说好听点是重情义,说难听点就是心软。”

“不过没关系。”

“凌不疑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素手执棋落于棋盘上,乔温言抬眸与南书对视,饶有深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