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自责。”
桑舜华无奈叹气。
“若不是他绕路去清县，程老县令也不会一人面对强敌。”
“他当年与老县令一见如故，情同父子。”
“路上还一直念叨着带些都城的吃食给老县令尝尝鲜，谁知……”
桑舜华叹息道，眼里尽是可惜与落寞。
“程老县令花甲之年，为何要自己出城迎敌？让守城的将士去不就行了？”
“想来圣上也不会怪罪他。”
程少商不解道。
“若没有这份就义迎敌的勇气，怎能做一城百姓的父母官？”
乔温言说道。
“乱世之中，有能者当仁不让。”
“嫋嫋，当初出征，你阿父阿母就是这般义无反顾地驰援孤城。”
“嫋嫋，我好像从未跟你说过。若不是阿父阿母义无反顾地驰援孤城，我怕是都无法站在你面前了。”
乔温言抬手摸了摸程少商的发髻，唇角微微扬着，眼神温柔却暗藏着痛楚。
符登:“季夫人，女公子，打听到了。”
符登:“程老县令的孙女程小妹正压医馆就医。她被贼匪踹中胸口，怕是撑不了太久。”
符登前来禀报。
·
乔温言三人来到医馆，来的这一路上都有因为战争而受伤的人，不是缺胳膊缺腿就是疯癫。
来到医馆看着躺着的人明明活着却一心想要死去，他们看着自己缺胳膊缺腿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捶地痛哭。程少商和楼垚看着，眼睛都红了。
乔温言没有什么表情，这种情况她都见惯了。耳边传来像是小女孩的声音，乔温言走过去一看，是程小妹昏着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自己的亲人。
程小妹:“大父，阿父……”
程小妹:“阿兄……”
程小妹:“你们上战场不要丢下囡囡……”
程小妹:“不要丢下囡囡……”
程少商愣在原地，囡囡让她想起她小时候留守被人欺负取笑的回忆。
乔温言看着程小妹，失了神，眼尾逐渐泛红，美眸含泪。
怎么……
又是一个她啊……
·
乔温言和程少商为程小妹换完药后，乔温言为程小妹掩了掩被子。
程小妹悠悠转醒，看着眼前二人，说道:
程小妹:“你们是新来的医士姐姐吗？可真好看！”
乔温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摸着程小妹的头，温柔地说道:
“新来的县丞大人是我们姊妹的三叔父。我们是替他来看你的。”
乔温言顿了顿，接着说道。
“也是替你的父兄来看你的，他们都很担心你。”
程小妹:“可是，我的父兄，他们都死了。”
程小妹慢慢垂下眼，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熄灭。
闻言，乔温言摸着程小妹头的手一顿，程少商和楼垚一同看向一旁的医士。
医士解释道老县令殉城的消息早已被贼匪昭告天下，瞒不住程小妹的。
“一群畜生！”
程少商痛斥道。
“囡囡乖，他们不是有意丢下你的。”
乔温言轻声哄道。
程小妹:“囡囡知道他们是为了守护全城百姓死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大英雄。”
程小妹:“可囡囡不想要大英雄，只想要他们陪着我。”
程小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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