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风抬眼看见柳随风眼底翻涌的恨意,以及他的长相瞬间明白他的身份,苦笑一声垂下了头
炮灰“你是百草谷余孽”
柳随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柳随风(风朗)“正是,当年你们灭我百草谷满门,污蔑他们造行军丹,还自诩替天行道剿杀乱党,今日柳某不管你有没有动手,你助纣为虐,害我全谷上下百余口性命,今天我就要讨回这笔血债。”
邓清风看着柳随风提扇而来,长叹一声,开口道,
炮灰“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恶魔,当初萧西楼就不该救你”
柳随风的扇尖已经停在了邓清风咽喉前一寸,指缝里渗出的冷汗洇湿了扇柄,他声音里的冰碴几乎要冻住整个客厅
柳随风(风朗)“你说什么?萧西楼当初救过我?”
柳随风这才第一次听说自己是被萧西楼救下的,不过他觉得可能只是对方漏杀了自己。之前还觉得萧家是他的仇人,没想到变成恩人,也幸亏你之前有跟他提到过,所以能快速的接受
邓清风闭着眼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炮灰“若非当年百草谷研制行军丹出售给北荒人,又怎会招来祸患”
柳随风(风朗)“哼,这是北荒细作尉迟清所写的证词,以此能证明百草谷当年并未制作行军丹,那些不过是给穷人充饥的饱腹丸,北荒军队想据为己有,便造谣污蔑”
他拿出证词,萧秋水接过,都互相明了当初百草园灭门案有内情
炮灰“那为何当年我跟随萧西楼调查此事时,发现有北荒人秘密转移行军丹,还给了谷主充足时间解释,为何对方却一言不发”。
柳随风(风朗)“那你们要什么解释?是你们闯入百草园当强盗,反倒要我们给解释,哪有这种道理!当年的账本从何而来?就凭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账本就污蔑百草谷,还大开杀戒,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人士所为吗? ”
柳随风话音落下,邓清风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缩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炮灰“当年我跟着大部队进谷,所见一切就是那些人留下的假象,账本,我……我确实没有仔细核查,现在也了无踪迹。对,是朱大天王找到的账本”
柳随风咬了咬牙,眼底恨意更盛,
柳随风(风朗)“朱大天王?果然是他搞的鬼,他当年牵头挑动各大门派围剿百草谷,就是为了行军丹秘方抢到手,好靠着这个笼络江湖人心,扩张他的势力。”
邓清风瘫在地上,闭着眼苦笑出声
炮灰“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当年我被雷火弹所伤,功力尽失,为了保住邓家这海凛剑派的名头,只能顺着朱大天王的意思,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这些年我夜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谷里那些无辜人的惨叫声,我也活该有今天。”
柳随风握扇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看着邓清风这副模样,喉间滚出一声冷嗤
柳随风(风朗)“你夜夜难安,那些死在围剿里的无辜性命,就连重新睁眼的机会都没有,一句活该就能抵了百余口人命?”
话音未落,扇尖便往前递了半寸,刺破了邓清风咽喉处的衣料,渗开一丝浅红血珠。萧秋水上前一步按住柳随风的手腕,沉声道
萧秋水(肖明明)“他说的还不全,朱大天王设计灭百草谷,背后说不定还有R的手笔,我们还要去一趟费家查清千人面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杀了他。”
邓清风闭着眼,声音带着自嘲的抖
炮灰“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求你们放过玉函和玉兰,他们不知道当年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他们没关系。”
邓玉函猛地攥紧拳头,咬着牙上前一步,
邓玉函“父亲,事到如今你还护着我们做什么?当年百草谷的血仇就摆在这儿,我邓家欠了柳公子,欠了百草谷,我愿意替父亲领这一剑。”
柳随风猛地抽回扇子,后退半步,眼底的恨意翻涌着却迟迟没能再下杀手,
柳随风(风朗)“我柳随风要讨的是当年参与灭门仇人的债,跟你姐弟二人没关系,你让开。”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邓清风瘫软的身子,喉间发紧,
柳随风(风朗)“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下去,痛苦地活着,等查清所有真相后,在武林众人面前揭开当年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明白,当年所谓的正道围剿,不过是朱大天王为抢夺秘方而导演的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你要带着这份罪孽活下去”
邓清风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两行浊泪顺着皱纹沟壑滚落至衣襟上,对着柳随风慢慢磕下了头,再没说一句话。萧秋水松开按着柳随风手腕的手,望向邓玉函说道:
萧秋水(肖明明)“玉函,接下来的费家你不用去了,你留下来看好邓家,等我们查清真相回来再做处置”
邓玉函看着瘫在地上的父亲,又看了看眼底恨意难平的柳随风,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伸手扶住了还跪在地上的邓清风,低声应下了安排。邓玉兰早已吓得站在一旁说不出话,见我们不再追究她姐弟二人,才颤巍巍地松了口气,连忙开口应允会看好家里,配合我们后续的安排。你收好证词,对着柳随风使了个眼色,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扇子别回腰间,同你和萧秋水一道转身出了海凛剑派,三人上马朝着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